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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望着瑈璇的眼睛,有一阵恍惚。
这惊讶睁大眼的模样,可真是象……皇帝摇摇头,笑道:“你这南方小状元,倒有趣。”
侧头看了看太子和汉王:“小状元夸我们老朱家酒量,你们两个也表现一下罢!”
果然汉王也是好酒量,笑着就干了杯烈酒;太子稍稍迟疑,没说什么也把酒喝了,微微皱了皱眉。
永乐帝笑道:“如何?我们老朱家的不赖吧?可惜高燧不在你看不到,那也是个厉害的。”
瑈璇酒意上涌,已经有些话多,好奇地问:“圣上是说的赵王吗?在北京的?”
说着主动给皇帝斟了杯酒。
杨士奇皱了皱眉,不知道这陈翰林今儿怎么在皇帝面前如此轻松自在,还话多?真是喝高了?
永乐帝笑道:“不错。
朕就这三个儿子。”
说着干了酒盅,解释道:“太祖定的五行之名,朕这一辈的是从木”
,指了指朱高炽和朱高煦:“他们是从火”
,又指了指朱瞻壑:“他们小的是从土。”
太祖朱元璋迷信阴阳五行,老早就将历代子孙的名字规定了每一代的五行,“木,火,土,金,水”
轮着来。
后来整个明朝二百七十六年的历代皇室和藩王,都严格遵守了这一祖训。
可惜才转了两轮,第三轮刚起个头,崇祯皇帝朱由检,木字辈,大明就亡了。
瑈璇随手把酒又斟上,笑道:“皇上好福气呢,三个儿子个个人才出众,又都父慈子孝,兄友弟悌。
皇上享这阖家天伦之乐,多好呐。”
双手支颐,问道:“赵王是什么模样,也长得像圣上吗?”
酒意上涌,两颊桃红,而眼波盈盈,更是要滴出水一样。
永乐帝看着这记忆中的眼睛,又有些恍惚。
杨士奇听得直皱眉。
堂堂大明状元,翰林院编修,怎么像个女人似的拉家常?偏偏皇帝还聊得蛮投机。
汉王和朱高壑也是面面相觑,在画舫上见识过陈状元话多,他原来在哪儿都话多?这话里又听不出什么意思,仅是好奇?还是恭维皇帝?
太子含笑坐在一旁,显然拿定了注意不开口。
永乐帝做了十几年皇帝,自徐皇后薨后,真是孤家寡人,唯一的朋友道衍还是个和尚,不喝酒。
平时臣子也好妃嫔也好,在自己面前都是毕恭毕敬,唯一就是孙子朱瞻基自然些,可是从来也不会这样婆婆妈妈聊些家常。
此时这小状元自然而然地斟酒,自然而然地开聊,永乐帝喝着酒,竟然有了倾吐的欲望:“高燧那小子,长得也像我,和高煦差不多。
武功打仗都也很厉害的。”
瑈璇惋惜地叹道:“那圣上怎么舍得啊?北京那么远,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
留在金陵一家人一起多好啊!”
说着居然举杯,安慰似地向皇帝拜了拜,两人一起喝!
杨士奇看得呆住,这个陈翰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永乐帝叹道:“皇帝家,哪儿有那么容易一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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