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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沈清让猛地后退半步,耳尖泛起薄红:“请丞相自重。”
时岁不以为意地直起身,袖口拂过沈清让手背,攥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沈将军,上车。”
车轮压过青石板,驶向官道。
沈清让端坐在马车角落,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极有趣的景致。
时岁斜倚在软垫上,折扇有一没一下的敲在手心。
“我说沈将军……”
他轻叹一声开口,“这窗外的荒景可有本相好看?”
沈清让头也不回:“丞相若想说些孟浪话,不妨直说。”
“啧。”
时岁试图掰着沈清让的肩把人别了过来,结果后者却纹丝不动。
时岁又叹了一声,卸了力道软下语气,声音里透出几分罕见的疲惫:“是正事。”
沈清让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身,目光静静望过来,分明写着“速说”
二字。
时岁看着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忽然觉得腮帮子发酸。
他暗自盘算,自打上了这辆马车,叹的气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再这么下去,怕是还没到玉门关,自己就要被这木头气出皱纹来。
时岁刚要开口,马车却骤停。
“又怎么了?”
他咬着牙,声音里压着不耐。
“相爷,御史中丞周大人求见。”
时岁猛然掀开车帘,正对上五步外的周涉。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奉上:“箫太傅与十九位边将密谋,要在途中除掉你们。
我今早才截获的消息。”
时岁接过密信细看,冷笑出声:“箫启明这是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
周涉忽然单膝跪地:“下官请命随行。
御史台有监察之责,此事……”
“准了。”
时岁没等他说完,便懒懒一摆手,转身缩回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时岁唇边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指尖一抖,那封密信便化作齑粉,从指缝落下。
“箫启明倒是心急。”
他轻笑,“连到玉门关都等不得。”
沈清让盯着那团灰烬:“丞相似乎并不意外。”
“意外?”
时岁挑眉,“他孙子前日刚丢了根手指,今日就急着要我的命,不是很合理么?”
沈清让眸光一沉:“你做了什么?”
时岁懒懒倚回软垫:“不过是教他些做人的道理。”
他忽然倾身向前,“怎么,将军心疼了?”
沈清让别过脸:“下官只是觉得,丞相此举未免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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