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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功被挂断电话之后,吃了一个瘪,脸上一下子挂不住地涨得通红,心里虽然开始真正慌张起来,但是嘴上并不饶人,恼羞成怒地大骂着:“没素质的东西,什么玩意啊!
不是要离婚吗,离吧,谁怕谁啊!”
“咋地了?”
何伟业苦巴着脸,声音颤抖地问,“是不是不行了?”
“啥咋地了,你没听见吗?”
何成功紧皱着眉头,对于儿子明知故问的挑衅态度,十分生气地呛声了回去。
“我、我——”
何伟业被爸爸这么一吼,更加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堵在嘴边的话也只能呜呜啊啊地表达不出来了。
“你看你那德行,一天天地不知道自己是个干啥的,连个媳妇都看不住,啥事都不会干,烦死人了,滚开!”
何成功实在是怒火攻心了,一股脑儿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儿子头上,并顺手推了他一下。
何伟业本就失了魂一样,再加上被父亲吼了一通,没怎么站稳,被这么一推竟真的被推得撞到了桌角,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想到婚姻即将结束,父亲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顷刻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大哭起来。
“你骂啥吗啊?你才该滚,你这个不要脸的死玩意儿,为了不相干的一个外人你骂我儿子干啥?”
司大美见儿子被推到在地,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
她蹲下身子,凑到儿子跟前,心疼地擦拭着儿子的眼泪,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哭泣。
这一刻,她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儿子小时候,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充满力量的好妈妈,儿子也变回了那个听话可爱的好孩子任由眼泪从眼睛鼻子里流淌着,她贪婪地享受着这被儿子依赖感觉,儿子的痛苦也让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何伟业大声地哭泣着,急切地吮吸着来自母亲的母乳般的安慰,在痛苦的苦涩中渐渐品味出了被理解的醇香。
一种融合着痛苦和安心的奇妙气氛在对这对母子之间蔓延开来,融化掉了他们平日里的隔阂,让两个人瞬间亲密起来。
“你说你呀,你,你这样下去,儿子能好吗?”
何成功痛心疾首地问。
“呜呜呜呜——”
何伟业把脸埋在妈妈的胸前,哭泣地撒着娇,“妈妈,你让他别说了!”
“好,好!
乖乖儿,好,我不让他说了!”
司大美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儿子,扭过头就恶狠狠地对着丈夫大骂道:“闭上你那张臭嘴吧!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都把我儿子欺负成啥样子了?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死,你就是看不得我好过啊!
呜呜呜呜!”
何成功看了一眼泼妇一样的媳妇,无奈地叹了口气。
儿子变成现在这样,这司大美可真是功不可没呀!
但凡儿子想要什么东西,她司大美都会满足,即使做不到也一定用尽各种手段——主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迫着女儿们帮忙实现。
就拿儿子刚订婚那一年的事情来说吧,那个时候儿子不知会一声就直接辞职回来了,身为父亲的他是十分生气的,并告诫女儿们不给何伟业准备住的地方,意思自然是逼儿子回去重新上班,至少也得教训教训他。
可是,谁曾想,司大美竟然十分开心儿子回来,甚至还因为没给他准备住的地方大闹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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