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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这婢子贪污,或是张管家陷害,左右郑大人已经坐在此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老臣相信郑大人定能秉公处事。
只是……”
谢远山断在此处,满面犹疑。
赵璟挑眉:“只是?”
“账本被烧,清和提的查验其他账本,的确是个好办法,老臣虽不惧查验,可账房之地,毕竟不是旁处,若真要查,可否让清则一并去,由郑大人看着,将账本拿出。”
他又擦了汗:“总不好为着这事儿将账房翻个底朝天,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汴京城出了什么大事。
王爷您说,是也不是?”
赵璟不禁在心中冷笑。
到底是,险些坐上太尉位置的老狐狸。
谢清和听到此处,弯了唇角:“父亲,孩儿方才所说,只是为了诈一回张管家。
若真要查账,岂非难为郑大人?”
郑虎也接话:“下官着实不算精于此道。”
谢清和继续道:“方才张管家的反应,父亲和兄长想必都看在眼里,要我来看,张管家最是知道这账本之中的猫腻。
如今谁清白谁下作,在座各位心里头应该都有个明镜,既然如此,这个家奴如何处置,就全看父亲的意思了。”
他说完话,不等谢远山回答,又看向一旁跪着的祝繁音:“繁音,既然已经证明了你的清白,且起来吧。”
沈照月闻言,立刻走到祝繁音身边,将人扶起。
隆冬天气,地面寒凉入骨,祝繁音跪了这样久,起身时几乎跌倒,全靠沈照月带着,才走到谢清和身侧。
展十一依着谢清和吩咐,搬来了椅子让她坐着。
祝繁音环视一圈,诚王赵璟站着、贵女沈照月站着,再远一些,这侯府之中的主人没一个坐下的,不禁汗颜:“世子爷,奴婢……”
话音未落,沈照月已经将她摁在了椅子上:“别说话。”
沈照月身份之贵重,在座各位无人不晓。
这须臾之间的事,落在各人眼里,便成了不一样的心思。
但有一样认知却十分统一。
虽然不清楚一个侯府的婢女如何能与沈家小姐攀上关系,但眼下这一出,显然是沈照月的明示了。
这位沈小姐,摆明了是要告诉旁人,祝繁音是她要护着的人。
谢远山一时心绪繁杂。
张管家跟了他许多年,是他十分得力的一个帮手,平心而论,这个人他不愿意舍。
可,他若真的存了包庇的心思,以这位沈小姐的性格,定然也不会轻易接受。
更遑论,方才谢清和虽然退了一步,但若处置结果不能让他满意,谢远山毫不怀疑,这位藏拙的世子还有后招。
如今的情势,已经不容他再有版本包庇的心思。
谢远山朝着郑虎的方向抱拳。
郑虎身份低微,见此立刻回礼。
谢远山道:“我知道张安犯下大错,可他毕竟在侯府多年,恳请郑大人留他一条性命。”
郑虎看向祝繁音。
祝繁音正与谢清和坐在一处,察觉到视线,坦然迎上郑虎的目光:“奴婢也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说不出什么大度饶人的话来。
我只知道,有心之罪不同于无心之失,既然起了害人的心,那何种结果都是自作自受。
郑大人,奴婢所求,只是依循法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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