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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急急赶过去。
冯秀紧紧跟在后头:“太后娘娘,您慢些!”
屏风之后,谢清和立的并不稳。
赵璟与展十一一人一边,牢牢把着他的胳膊。
神医收了针,提醒道:“先坐下吧,再施针十日,便可痊愈,世子爷千万不要逞强,这事儿急不得。”
太后也附和:“神医说得是,你快些坐下。”
话虽这样说,可她自己却坐不下来,正来回踱步念念有词:“这是大好的事情,冯秀,去将哀家之前在慈音寺求的佛珠拿来,赠给神医,在这,去挑一下赏赐。”
等冯秀退下,又念叨:“该告诉柔儿。”
她看向赵璟,正欲开口,却被赵璟抢了先:“皇祖母,孙儿明白,这就安排人送家书过去。”
太后嗔他:“算你有心。”
谢清和一双手覆在膝盖之上,忍不住抓紧了衣裳:“太后娘娘,清和有个不情之请。”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太后满眼心疼:“哀家答应你,会尽力满足。”
谢清和垂下眼睫,声音轻而坚定:“清和斗胆,请太后允我去找母亲。”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
谢清和似乎早有预料,他的目光落在膝安放在膝盖的手背上:“自我十岁突然发病起,便再没见过母亲,如今我都要及冠了。”
“太后娘娘,圣寿节救了我的性别,可我母亲何尝不是沉冤得雪?”
他声音里掺了哽咽,似乎融进了这许多年来的无尽委屈:“如今真相大白,还会有人觉得,我母亲当年是发了疯病行事狂悖吗?太后娘娘,您真的这样想过吗?”
他声音不大,却声声质问。
太后何尝不懂他们母子的委屈。
赵怀柔是宗室女,自幼养在宫中,是太后一手带大的。
何等心性,无人比太后更懂。
当年谢清和骤然发病,赵怀柔爱子心切,的确做了许多糊涂事。
可唯一的孩子命在旦夕,做母亲的,又哪里还能有理智?
当时皇帝登基不久,形势艰难。
赵怀柔因着这一层养在太后膝下的关系,被当作了众矢之的。
皇帝无奈,以发疯病为由将她送出了汴京。
太后微微闭上眼。
这些年来,她对谢清和百般疼爱,可谁又不知,那是她的愧疚。
对赵怀柔的愧疚,亦是对谢清和的愧疚。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哀家从未这样觉得。”
她复又抬头,看了一眼赵璟:“年关将近,清和待在宫中不合适,就去你的诚王府吧,别回侯府那里了。”
待赵璟应下,太后微微俯下身子,握住了谢清和的手:“十日,等你彻底好了,哀家去找皇帝。”
太后眼里也带了泪:“能恢复如常是大好的事情,也该让你母亲见见。”
谢清和骤然抬头。
他呼吸急促,心绪激动:“多谢太后!”
太后看着他的脸,脑子里便开始描摹赵怀柔的样子,低声感慨:“都快十年了啊……”
也不知道,当初在她膝下承欢的小姑娘,如今又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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