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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是一本棋谱,扉页上六皇兄长相生写的题字龙飞凤舞。
雪兰坐在长相安身侧,伸着脖子看着棋谱的内容。
丝毫没有注意到,长相安往宋老狗的手里塞了一张花笺。
花笺上的字俊逸清秀: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宋老狗瞥了一眼,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推了回去,坐在雪兰对面盘算着圣旨的意思。
皇帝的旨意上写明了,要五百禁军护送长相安到欢喜国迎回圣器——御幡儿。
御幡儿是什么,宋老狗从来没听说过。
但听雪兰和斑游的意思,这御幡儿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太平国祭祖时用的幡儿,一直保管在京郊祭场的祈愿阁里。
——只因为幡儿上面留有太平国开国皇帝书写的祖宗训诫,所以才沿用至今。
这幡儿是正月里丢的,到现在已有三个多月了,怎么会才找到?
又是怎么千里迢迢的跑到邻国境内的?
又是什么人、为了什么要偷一个太平国祭祀用的礼器呢?
听着就玄乎而蹊跷。
“雪兰,你去过欢喜国吗?”
自打皇宫之后,雪兰不知道怎么了,对宋老狗的态度不再像只怕被偷果子的刺猬,而是自然而热切起来,一副十分相熟的样子。
雪兰兴冲冲地想要开口,又忙不迭地看了长相安一眼。
长相安全神贯注地看着棋谱,一点也没听见宋老狗的话。
“公子。”
宋老狗这一声叫的极温柔缠绵,生怕吓到这个王孙公子哥儿。
听不见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公子,忤逆不得。
长相安如一湖被触动的池水,掷下棋谱。
用春水皱起的眼神询问宋老狗:“什么事?”
宋老狗眯起眼睛,又说了一遍。
长相安才似懂非懂地欣然点头。
“那是自然。
太平国与我国不过一山之隔,语言又相同,幼年时倒是常去的。”
雪兰伸着脖子,眼皮也不抬的笑着说。
“那欢喜国,是怎么样的?”
“欢喜国嘛,就在太平国的东南边,过了泰田山就是了。
那里的人看着性子比太平国温和,语调也比咱们这悠扬,但欢喜国和太平国原本就是同枝同源,说话大体还是可以懂得。
那边物产丰富,有许多咱们这长不出的新奇果子,又大又甜,好吃的不得了。
不过据说这几年欢喜国为了赋税允许北戎和高澜人到欢喜国经商,惹出了不小的乱子,而且…”
雪兰如同被打开了神奇的话匣子,一时关不住闸,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边说还手舞足蹈地拍手大笑。
宋老狗才发现,雪兰不仅是个话痨,还是个有几分孩子气的话痨。
长相安也没再看那本棋谱,转而拿起宋老狗随手扔在那里的那边“结义金兰”
。
他翻得很小心,好像那是本稍一揉捏就会掉下碎屑的孤本。
宋老狗靠过去,发现长相安正看着皇长子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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