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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文慧想拽着黄玉玲不让说,但是看到周志峰那鄙夷的眼神,甚至冷冷的带着恨意,于是挺胸抬头的点点头,然后还冲着几个人咧咧嘴,不过这‘几个人’中,不含周志峰。
甚至,兰文慧很想很想踹周志峰一脚后,大声质问他:“我砸了你家的锅灶吗?让你们家日子过不下去吗?还是我站你面前挡着你前进的路了?”
其实,看似一潭静水却暗藏涌动的校园里,兰文慧早早就察觉到了周志峰投向自己的鄙夷目光,那目光中还隐隐夹杂着恨意。
兰文慧可不傻,她只是打心底里觉得,像周志峰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自己花费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去搭理。
回想起家中父母相处的场景,每当母亲责骂父亲时,总会说出那句“男人都是贱骨头!
给点好脸就不知道东南西北!”
随后,父亲便会瞬间憋红了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但是,父亲也只会默默地走到一旁的石头上,掏出旱烟袋,闷头抽起旱烟来。
而母亲呢,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反而会借着父亲抽旱烟这件事,继续不依不饶地责骂父亲。
这样的家庭场景,兰文慧早已司空见惯,也让她对人与人之间复杂又微妙的关系,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敏锐感知。
此时,在风中有些瑟缩的郭霞伸出手轻轻拽一下邹志江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地说道:“走吧,志江,咱们人这么多,光等坐公交车都得花费好久呢。”
邹志江听闻,先是朝着黄玉玲、兰文慧和周志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自想着:“如今的年轻人,真个性,各个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这不经意的一眼,却被兰文慧敏锐地捕捉到了。
兰文慧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瞬间挺直了脊背,如同一棵傲然挺立的白杨,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清冷。
王海棠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不禁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在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姑娘,还真是挺有趣的!
好有个性。”
片刻之后,几个人便开始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地排起了队,朝着学校对面的公交车站点走去。
他们的队伍并不整齐,却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活力,远远望去,竟有些浩浩荡荡的气势。
一路上,有人在热烈地交谈着即将到来的寒假,也有人说着春节后即将到来的实习。
而兰文慧,依旧默默地跟随着队伍,置身于这喧闹的人群之中,却仿佛又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气息。
到达火车站后,这一行人再次呼啦啦地跟随着汹涌的人流,涌入了人声鼎沸的候车大厅。
候车大厅里,到处都是候车的人,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把行李放在中间,然后几个人围成一圈,安静的等着广播通知。
兰文慧沉默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邹志江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个词涌入脑海里:遗世独立。
终于,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即将进站的通知。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兰文慧一行人赶忙提起行李,随着涌动的人潮向检票口走去。
在拥挤的队伍中,兰文慧被挤得东倒西歪,她紧紧护着自己的背包,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忽然身旁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过去,“小心!”
。
兰文慧扭头感激地看向对方,竟然是邹志江。
“谢谢学哥!”
高高挑挑的兰文慧,声音细若蚊蝇。
邹志江只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翕。
“从现在开始,紧跟在我后面,别被挤丢了。”
兰文慧点点头,没再说其他的。
兰文慧跟在邹志江后面,艰难的登上列车,等对方在行李架上找一小块空地儿安置好俩人的行李,才在车厢里寻找他们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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