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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的话说完,只见谢怀景的脸色越发阴冷,吕太医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讲道:“那下官先去为沈侧妃调配汤药。”
吕太医离开时衣摆飘过,将一旁的烛火小幅度摇曳,谢怀景依旧握着沈梨初滚烫的手,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宫人,唤了一声:“安福,让墨竹立刻彻查。”
这漆树汁并非那么易得,再加之那红珊瑚璎珞是今日清晨谢怀景派人送过来的,所以在璎珞上涂抹漆树汁的人便是今日才动的手,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会留下纰漏。
“殿下。”
墨竹应声而来。
谢怀景眸色深沉近墨,眼中酝酿出一场风暴,“搜,哪怕将东宫搜个底朝天,也要给孤找到。”
“是。”
等墨竹退出殿后,面不改色地从赵敏静她们一众人面前离开。
方知音试探性的抬头朝长乐殿内张望一下,现在看来沈梨初应当是浑身起红疹了。
只不过殿下却还在沈梨初身边守着,想来今晚应当是不可能侍寝了。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泄气。
这几日接连下雪,如今她们在这里站了已经有半炷香,斗篷上不免沾了雪,冷风一吹冻得她们一哆嗦。
方知音朝赵敏静福身,“太子妃,妾身身子不适,便想早些回宫休息。”
赵敏静偏头望她一眼,正欲开口时,站在殿门口的安福高声道:“抱歉了,殿下口谕,在解决沈侧妃的事情前,任何的小主都不可以离开。”
“什么?不能离开?”
相比于其他人,方知音的反应尤其的明显。
安福一眼斜过来,“方良媛这是在质疑殿下?”
“不...不敢,只是太子妃身子娇贵。
若是长时间站在院中,只怕是要感染风寒。”
方知音自然是不敢和谢怀景对着干,但是将赵敏静给推出来还是可以的。
赵敏静闻言皱了皱眉,但是并未对她的说的话有任何不满,毕竟她可是太子妃怎么可以和那些良娣良媛可以相提并论的。
然而安福不为所动,脸上还挂着笑容,“殿下说了,诸位只能呆在这里,哪都不能去。”
“......”
方知音张了张嘴最后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三更梆子响时,有关漆树汁的线索终于浮出水面了。
谢怀景让安福将众人给带进长乐殿的主殿中,等赵敏静几人进来后,却见谢怀景一人坐在上位周身戾气十分的重。
“参见殿下。”
谢怀景随意摆手,而后看向一旁,“墨竹,将你所查到的全部说出。”
墨竹垂首,随后从捧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罐来,“这是在太子妃宫中所搜到的漆树汁。”
轰的一声,赵敏静犹如当头一棒,整个人慌张无措地跌坐在地上。
她仰头望着谢怀景冷峻的侧脸,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殿下,这是污蔑啊。”
“臣妾连漆树长什么模样都不知晓,怎么会用漆树汁去谋害沈侧妃呢?”
“臣妾冤枉啊......”
赵敏静一声接一声的哀嚎,泣如雨下,让人好不疼惜。
只可惜坐在上位的谢怀景无动于衷,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跳梁小丑般。
“你说不是你,那为何在你的宫中会有漆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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