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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细细密密的从雕花窗外洒进,谢芷涵躺在铺了绒毯的贵妃榻上,面色苍白唇瓣紧抿,双目无神的望着半掩的窗牅,尚显嫩涩的容颜不似往日那般笑意盈盈,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浓愁忧伤。
碧玉步履轻慢,至帘前挑了往里看,见主子已醒,便入内道:“小主醒了?还没过未时,您要不要再睡会?”
谢芷涵摇头,问道:“有人来过吗?”
“午后您刚睡下,皇后娘娘差春庭送来了些东西。”
碧玉知道主子在期盼什么,却只能装作不知,期待能转移她的注意力,“皇后娘娘知道小主睡难安稳,送了清露香过来,说是点在屋里有凝神安息的效果;又说江南进贡的轻香绸薄而精美,做成裙子夏日穿身上行动轻便,又说您胃口不佳还特地……”
碧玉的话没有道完,就被谢芷涵伸手制止了,她闭上眼郁闷道:“媛姐姐还不来看我。”
“小主,”
碧玉面露心疼,如常安慰她:“玉婕妤或许是宫里有事,所以没来看您。”
谢芷涵不答话,过了片刻闻露进殿禀道:“小主,谢侍卫求见。”
碧玉惊喜,“大少爷来了。”
谢芷涵闻之展笑,喃喃了声“哥哥”
就从榻上起身,却因躺久了突然间动作头晕目眩,若非碧玉及时搀扶就倒下去了。
“小主当心身子。”
谢芷涵站直后缓了许久才从寝殿出去,谢维锦在厅里等候,瞧见她作揖行了礼道:“见过容华。”
“哥哥,这儿又没外人,你这么多礼作甚?”
谢芷涵上前拉他胳膊,语带埋怨,红着眼望向兄长。
“礼不可废,终究是在宫里,不比以前府中。”
谢维锦望着她,柔声关切道:“你如今身怀六甲,应当更仔细身体。”
“哥哥!”
谢芷涵委屈又激动,看了眼身边人连近侍都打发了出去,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去年宫里多少桩意外,我仔细着就有用吗?”
“涵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上回让我打听姓易的侍卫,那心思你还没收?”
谢维锦语气严肃,“这个孩子无论你喜不喜欢,有了就要想办法生下来。”
“我不要。”
谢芷涵背身拒绝,语气坚定,“我又不喜欢皇上。”
“别使脾性,爹娘听说你身体不好在家中可谓日夜难安,怕你被谁害了,又怕你自己想不开。”
谢维锦满脸严肃,“你是谢家的小姐,身上的责任自己清楚,我过来趟不容易,别总是任性装糊涂,哥哥不能像以前那样宠着你纵着你。”
“我知道。”
闻言,谢芷涵低首,突然就哭了出来,“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哥哥,媛姐姐都不来看我。”
她知道自己背负的责任,自己的前程更代表着谢家的将来,只是单纯不愿意去想,看着疼爱自己的兄长恨不能回到未进宫的时候。
“玉婕妤她,”
听她提到苏媛,谢维锦面色微变,语气慢了下来,带带着迟疑犹豫,“她不来看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哥哥不担心媛姐姐会像这宫里其他人一样害我吗?”
谢芷涵倏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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