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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媚儿没有想到大强如此难搞定,她本以为今日这么好的机会,无形中“借”
了皇上的势“压”
他,必定手到擒来,哪曾想,一个初出茅庐的寒门小市井竟然如此胆大张狂?
丁媚儿察言观色最是厉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大强眼里对她的不屑和厌恶。
她真是想不通了,刘昊强为什么对她如此反感,就为了长辈人的旧恩怨,还是那次母亲在大街上对他母亲的辱骂?
难以接受这种挫败感,丁媚儿硬着头皮悄悄向皇上请求,宴会后单独与刘昊强说几句话,只说为人子女,想为母亲弥补一些缺憾。
皇上垂眸细啜一口茶,没有人能看得到他眼里的内容,抬起头来才“嗯”
了一声,他没必要反对,有人愿意出来帮他考验、甚至磨练他的臣子,他向来不愿意拒绝的,特别是那些年轻的、翅膀还未长硬的臣子。
不仅皇上这么想,当云德清听到说颜嫔要留下大强说话时,也是不动声色地点头道:“那你去吧,我们先回去了。”
没有一句多余的交代。
小鹰要展翅高飞,就要自己去扑愣,自己去面对和解决形形色色的问题。
否则,就算翅膀够硬够强健,也躲不过随时射出来的暗箭。
再说了,皇上都应了,他管那么多干啥?
丁媚儿看着一脸冷淡的大强,勉强自己笑道:“表兄,姐妹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以和为贵才是正理,才能互相帮衬。
母亲在大街上误会姨母是不对,但秦家旧年的恩怨也不是母亲造成的,还望表兄能劝说姨母和舅父,以免日后的缺憾,这才是为人子女的孝道。”
大强本不是黏糊之人,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留在后宫说话很不自在,更是毫不委婉了:“不敢担颜嫔娘娘的‘表兄’二字,微臣自幼家贫,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得太多大道理,只知道既然白纸黑字地断绝关系,就是没有牵连了,既然母亲和舅舅不想高攀贵人,微臣也要跟着谨守本分才是孝顺。
颜嫔娘娘乃后宫贵人,微臣在此回话多有不便,娘娘没有什么要事的话,微臣就告退了。”
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
丁媚儿恼羞成怒,“你我表兄妹也是第一次见面,就为了长辈之间的误会,有这样深的不悦吗?”
大强脸上掠过一抹冷笑:“娘娘乃贵人,贵人多忘事,微臣和父亲九年前可就见过娘娘了,只是娘娘高高在上,哪里会将我们那样卑微的小民放在眼里?那时微臣的母亲病重,若不是福星贵郡主自幼心善,买下微臣家那块破损的白玉笔洗,帮了我们家一把,微臣的母亲早就辞世了,又怎能捱到京城来让丁大夫人在大街上‘误会’?更谈不上再来解除误会,重续骨肉情意了。”
丁媚儿的记性一向很好,何况她一直记得当年的被羞辱之恨,刚进宫时还想着得势后报复徐念儿呢。
后来认出书瑶又再次忆起当年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忘记,此刻大强一说,那一幕顿时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中。
“你……你就是那个……?”
丁媚儿指着大强,一脸的不可思议,面前这位高大英武的少年将军就是当年那个瘦弱不堪、一身补丁的小男孩?
“娘娘认不得微臣,总记得微臣当年说过的‘莫欺少年穷’吧?”
大强依照规矩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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