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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玥用银刀划开死者胸壁,露出塌陷的肺叶,却在肋骨内侧发现几粒细小的沙粒:“河沙?可这是干尸斑,说明沙粒是在死前嵌入的。”
谢砚舟皱眉:“凶手为何要在肋骨内藏沙?”
“可能是某种标记,或者……”
林姝玥忽然想起现代法医曾遇过的“异物杀人”
案,“用沙子堵住肺泡,制造窒息假象?但这死者是气胸致死。”
苏桃桃捏着面团小人,在一旁插嘴:“会不会是琴师弹的曲子惹恼了人?我昨儿在西市听琴,有个富家公子嫌曲子太慢,砸了琴师的琴呢!”
箫妄言晃着折扇凑过来:“巧了,本侯爷认得这琴师,姓陈,在‘听雪楼’当差。
前几日还替本侯爷修过瑶琴,手艺不错。”
林姝玥取下死者的琴弦,放在白纸上比对:“琴弦是新换的钢丝弦,比寻常丝线粗两倍,难怪能割伤手腕。
谢大人,我们去听雪楼看看?”
谢砚舟点头,目光扫过她鬓边的碎发,伸手替她别好银簪:“带上防风火折,听雪楼后巷常有野猫出没。”
未时初刻,听雪楼的雕花檐角挂着冰棱,二楼雅间飘出《梅花三弄》的琴音。
林姝玥踩着木楼梯上楼,牛皮验尸包撞在栏杆上,发出“咚”
的闷响。
掌柜的迎上来,腰间挂着的算盘珠子泛着包浆:“几位客官是听琴还是……”
“查案。”
谢砚舟亮出腰牌,“陈琴师的琴呢?”
掌柜的脸色一白,慌忙引他们到后堂。
陈琴师的古琴摆在雕花琴桌上,琴弦断了两根,琴身却无损伤。
林姝玥戴上粗布手套,轻轻抚过琴弦接口,忽然嗅到股淡淡的鱼腥味:“这弦浸过鱼胶,难怪这么韧。”
箫妄言用折扇挑起断弦:“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刃割断,可陈琴师的伤是琴弦割的?”
“不,他手腕的伤是凶手伪造的。”
林姝玥指着琴弦上的松香痕迹,“真正的琴师指尖会有老茧,可陈琴师的伤在虎口,说明是被人强行按在琴弦上划伤的。”
谢砚舟的指尖划过琴身内侧,摸到个极小的暗格:“这里有东西。”
暗格里掉出片鱼鳞,沾着少许河沙,还有半块芝麻糖的糖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卯时集”
三字。
苏桃桃凑近了看,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这糖纸和死者荷包里的糖一样!”
林姝玥忽然想起东市的冰酪摊,转身就往楼下跑:“谢大人,快去李婆子的摊子!
凶手可能在那儿!”
申时初刻,东市的冰酪摊前围了不少人,李婆子正给个孩童舀冰酪,铜勺碰着锅沿发出“叮当”
声。
林姝玥冲过去时,正看见个灰衣小厮往糖罐里撒粉末,袖口沾着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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