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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却被马蹄声盖过,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今日端午,您本该休息的。”
“大理寺上下皆可休沐,唯独我不可。”
谢砚舟望着远处的护城河,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不过......今日的阳光甚好,适合学骑马。”
他转头看向她,目光在她发间的银步摇上停留片刻,“也适合放松。”
苏桃桃在旁憋笑,悄悄从袖中掏出面团,三两下捏出个小人——左边是林姝玥骑在青骢上,右边是谢砚舟牵马而行,中间还插着只糖画蝴蝶,小人的表情惟妙惟肖,连谢砚舟耳尖的红晕都捏了出来。
她将面人举到两人面前,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要不我给这面人起名叫‘端午驯马图’?以后摆在大理寺验尸房,肯定能给咱们带来好运!”
林姝玥险些笑呛,青骢被惊得打了个响鼻,步调乱了几分,谢砚舟连忙伸手稳住她的肩膀,却不小心碰到她腰间的香囊,香囊绳子突然断裂,谢砚舟的随身帕子从里面掉出——那是前日她替他整理验尸工具时,见帕子边角磨损,顺手塞进香囊打算缝补的,帕角绣着的竹纹上,不知何时多了朵用红线绣的小蔷薇,针脚虽不工整,却透着股认真的笨拙。
四目相对,谢砚舟耳尖泛红,弯腰捡起帕子,指尖轻触绣纹,喉结微动:“绣得不错。”
“是桃桃教的。”
林姝玥慌忙解释,却见苏桃桃早已策马跑远,小雪花的尾巴在阳光下扬起一片金粉,少女的笑声混着铃铛声传来:“我什么都没教哦!
姐姐心灵手巧,无师自通!”
端午的阳光渐渐炽热,马场边的摊贩已开始叫卖香囊和五彩绳,空气中弥漫着艾草与薄荷的清香。
林姝玥终于能独自驾驭青骢小跑,谢砚舟则靠在围栏上,手中握着她吃剩的红豆粽,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青骢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放松,步伐越来越稳,甚至偶尔会低头轻嗅她的靴面,像是在示好。
“谢大人!”
苏桃桃突然策马奔来,手中举着个五彩绳编的花环,花环上点缀着几朵野蔷薇和艾草,“给林姐姐戴上!
这是‘端午吉祥环’,我娘说,戴上的人会交好运!”
谢砚舟接过花环,替林姝玥戴在发间,指尖掠过她耳后碎发,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花环的蔷薇花香与她身上的皂角香交织在一起,竟比任何案头的熏香都要清新怡人:“确实吉祥。”
林姝玥望着眼前的两人,听着小铃铛与马蹄声交织,闻着空气中的艾草香与粽香,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穿越而来的意义——在这充满未知的古代,遇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同度过每个平凡却温暖的节日,不必在意明日是否有案件,只需珍惜此刻的阳光、微风,以及身边人的笑容。
远处传来城楼的钟声,端午的正午已至。
苏桃桃骑着小雪花,手里晃着新捏的面人,扬言要给每个人都捏一个放在书房;谢砚舟牵着青骢,腰间的香囊随着步伐轻晃,里面装着林姝玥补好的帕子。
林姝玥摸着发间的花环,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忽然伸手摘下一朵蔷薇,别在谢砚舟的衣襟上:“谢大人,端午安康。”
谢砚舟一愣,低头看着胸前的蔷薇花,花瓣上的露珠恰好滴在他手腕的朱砂痣上,宛如一颗跳动的红心。
他抬头望向林姝玥,见她耳尖泛红却目光坚定,忽然轻轻颔首:“端午安康。”
马场的风卷起三人的衣角,青骢与小雪花并排而立,鬃毛上的艾草束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一日的端午,没有案件,没有血腥,只有阳光、微风、粽子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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