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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掠过檐角,林姝玥站在窗前,看衙役将翠屏带走。
萧妄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忽然轻声道:“林姑娘方才说的‘细线闩窗’之法,当真是从书中看来?”
她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小侯爷觉得不像?”
“倒像是...亲眼见过。”
萧妄言挑眉,忽然一笑,“不过无妨,本侯生平最爱结交奇人异士。
待此案了结,林姑娘可愿与我去醉仙居听曲?那里的蜜饯果子,可比大理寺的茯苓饼强百倍。”
“你又知晓我爱吃甜食?”
林姝玥转头看他,却见谢砚舟不知何时已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们,广袖被风掀起一角。
“谢砚舟那冰山脸我瞧了十几年,”
萧妄言压低声音,“可他看你的眼神...倒像是块化了的糖糕。”
林姝玥险些呛到,却见谢砚舟忽然转身,手中握着个油纸包:“街上买的桃花酥,趁热吃。”
她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柳絮落在他发间,竟比记忆中的糖霜还要洁白。
萧妄言在旁起哄,被谢砚舟一记眼刀瞪了回去,却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三人走出别院时,灯笼已亮起。
萧妄言絮絮叨叨地说着外祖母家的暖房,林姝玥偶尔插两句关于验尸的话,谢砚舟则默默走在一旁,手中握着串糖画——那是方才路过摊子时,萧妄言硬塞给他的。
街角的糖画摊前,林姝玥停下脚步:“我要那个凤凰的!”
萧妄言立刻凑过去:“本侯要条龙,比她的大!”
谢砚舟看着他们孩子气的模样,无奈摇头,却在摊主递来糖画时,悄悄选了个最小的蝴蝶。
“谢大人这是要送给谁?”
林姝玥歪头看他。
“没谁。”
他将糖画塞进她手里,“省得你跟他抢。”
萧妄言抗议:“明明是本侯先选的!”
柳絮落在糖花上,化作晶莹的水珠。
林姝玥咬下一口凤凰的尾羽,甜意在舌尖蔓延,她看着身边打闹的两人,忽然觉得,这穿越后的人生,竟比想象中温暖许多。
醉仙居的灯火渐次亮起,萧妄言的笑声混着柳絮的轻响,在长安的夜色中荡开。
谢砚舟望着漫天飘絮,手中的蝴蝶糖花早已融化,只剩下一根细棍。
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远比案件的真相更值得守护——比如眼前的烟火气,比如这两个让他愿意放下冰山面具的人。
月上柳梢头,林姝玥举着糖画,在青石板上蹦蹦跳跳,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萧妄言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京城里的新玩意儿,谢砚舟则走在最后,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这一晚的长安柳絮,终将在黎明前消散。
但有些东西,却在春风里悄悄埋下了种子——比如信任,比如情谊,比如那些未说出口的、比柳絮更轻柔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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