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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地解释着,眼中带着温和。
郭叔媛姨明显愣了愣,白青栀也没打算解释多少,毕竟很难对两个曾经在城外的缺乏电和灯光的人解释黑暗和空间的珍贵。
牧良从车里走出来,有点好奇地打量了一圈,然后笑了笑:“哇塞,竟然是这种地方。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托管所还是别的。”
他的目光在四周逡巡,充满好奇。
白青栀温和地笑了笑:“其实也没差,我小时候他们甚至不愿意多花钱给我找什么家庭教师,任由我被同学欺负,我不服就天天和他们打,后来打多了也不想天天打架了,就跑出来找到这里了。”
白青栀思考了一下,扭头往一个方向走去,牧良紧走几步赶上他和他并排,犹豫一下,脸上满是疑惑,声音很轻地问道:“我听谁说,你不是以前的记忆不大多了吗?难道你还记得不少?”
白青栀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哪里,我也就知道这个地方而已,随便讲讲,总不能说我什么都忘了吧,还让不让人家大晚上睡觉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牧良小声叹了口气,往后瞄了一眼:“哎,我感觉他们也好拘谨,好不适应这里,感觉得找人来照顾他们一下比较好。”
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白青栀皱眉:“我现在也找不到人,先这样吧,我也没办法。”
他眉间尽是无奈,微微耸肩。
他转头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指着左边树林上露出隐约的屋顶说道:“就是那个,我小时候就在那里上学,是全托管的,别的和我一样的小孩子都是请家庭教师,在家里教孩子,我和别的小孩以前在那里上学不回家。”
郭叔媛姨虽然听不懂什么教师托管的,但是却很能抓住重点:“所以你小时候不回家?”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白青栀微微一愣,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了,轻松地笑笑,带着几分洒脱:“这有什么?能出来见见别人还好一点,总比天天在家看人臭脸好一点。”
他顺着左边的小路往里走,不时回头看看有点紧张的郭叔媛姨,然后带他们来到了那个托管所旁边,托管所还有几间房亮着灯,白青栀笑笑:“竟然还开着呢,还开的挺好的。”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郭叔媛姨总算放松一点,走过去打量被围着的院子和房子,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笑起来:“看着还挺大挺气派,应该没让你吃什么苦。”
白青栀哈哈一笑:“这个托管所倒是不便宜,不过我记得以前可以从这里偷偷翻出来的,现在好像不行了。”
他回忆起儿时,不禁莞尔一笑。
媛姨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向围栏,笑着说:“围起来好啊,安全,不围着心里不踏实,睡觉都睡不熟。”
白青栀笑笑,他看着围栏,忽然有点怀念起小时候的顽皮。
他顺着感觉踩上了草皮,走进了森林里。
郭叔在外面有点焦急地喊他:“栀子啊,栀子出来啊,黑灯瞎火的!”
声音里满是担忧。
他摆摆手,也没管他们能不能看见,稍微大声地应了一句:“我好像走过这条路,我去看看。”
郭叔犹豫几下,好像要跟着他一起进来,被牧良拦了下来,不知道解释了什么,两人焦急的神态才有所缓和。
但是白青栀却没在意,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自己脚下这条路,松软而开阔,似乎被人踩过无数次。
他凭着感觉一路往前,似乎踩着以前的自己的脚印,追逐着当年那个孩子,然后来到了一个广场上。
这是一个很小很偏僻的广场,喷泉雕塑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苔,不远处仅一人宽的小路尽头被一扇铁门锁住了,门外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白青栀愣住了,他有些犹豫地停了下来,小时候的自己好像把他抛弃了,让他一时不知所措,犹豫一下,白青栀看向前方的一条小路,犹豫一下,抬脚迈了出去。
那条甚至不能算是路,只是被人踩过留下了一条有痕迹的土地,在树林里蜿蜒着,不知道通往哪里。
白青栀其实有些怕了,他伸手握紧了口袋里的弹簧刀,轻手轻脚地往前走——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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