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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气。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把肺里那股腥臭味都吐出来。
刚才泵站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最荒诞恐怖的噩梦,却又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几步外、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个步的青璃,那眼神里有残留的惊惧,有颠覆认知的茫然,更有强烈的探究和质问:“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你手上那绿色的火又是什么?!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青璃。
青璃正整理着刚才动作间有些凌乱的衣袖,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邪秽之物。
除妖。”
言简意赅,理所当然。
“除妖?!”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抓狂,“那东西是妖怪?!
世界上真有妖怪?!
还有你……”
他指着青璃,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你刚才那光墙!
那火!
那速度!
你……你到底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看到魔术的傻子,拼命想找出背后的“科学”
原理,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未知。
青璃终于抬眼看向他,那双墨黑的瞳孔平静无波,清晰地倒映出陈默惊惶失措的样子。
她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异类。”
看着陈默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她难得地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或者说敷衍),“方才之物,乃污秽怨气所聚,食血肉精魄,留之,祸患无穷。”
意思就是:我杀它是为民除害。
陈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信。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所以……之前的宠物失踪,还有……还有流浪汉袭击……都是那东西干的?”
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青璃微微颔首:“应是。
此物巢穴便在泵站,以污水怨气为源。
方才其核心遁入池底,恐有异变,需尽快清除。”
她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地点。
“清除?怎么清除?”
陈默苦笑,感觉嘴里发苦,“用你的……火?那水池那么大!
而且那东西在水里……”
他想到那翻滚的七彩油膜和恐怖的腥臭就头皮发麻。
让调查局派人?派谁?带什么武器?火焰喷射器?那玩意儿能对付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吗?报告怎么写?说发现了一个变异癞蛤蟆精,被热心市民林薇小姐用“自喷火”
打跑了?这报告交上去,他明天就得去看心理医生,或者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凡火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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