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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芷容空荡荡地脑海里浮现,与眼前的妇人渐渐重合,总算认出母亲月茹,没着落的心,落了下来,还好不是自己孤身一人。
用力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痛得抽了口冷气,“好象是没死。”
扫视向四周,“这是怎么回事?”
月茹这才想起现在的处境,飞快地看了眼四周,送葬的家丁死得七七八八,只消再有片刻就会被黑衣人尽数杀死,将芷容一拽,“我们快走。”
芷容飞快地爬出棺材,晕晕呼呼地被母亲拖拽着前行,望了眼一个个向血泊中倒去的家丁,不忍心地道:“娘,他们……”
“顾不上来了。”
月茹拉着芷容加快步子,逃进身侧的树林。
母女二人一路急奔,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芷容闻声望去,却见林子边上的悬崖边铺着一张竹席,竹席前摆放着一张琴几,竹席上跪坐着一个男子,白袍似雪,垂下的衣角随风轻扬。
一个凌厉的青獠鬼面具遮去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他削瘦的下颚和极好看的薄凉唇线。
琴几上是一把上好古檀长琴,轻抚着琴弦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均匀,修剪得极好的指甲泛着淡淡光华,半掩在手背上的雪白袖口用沉金绣着重瓣的白玉兰花,琴旁香炉里燃着香,一缕青烟徐徐升起,在微风中消散。
那身影如同幽谷清莲,干净得象是不沾凡尘间一点尘埃,芷容就算在逃亡,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芷容听见身后追赶声渐近,轻咬了咬唇,挣脱被母亲拖拽着的手,向鬼面男子跑去,到了琴几前,一把按住琴弦,琴声嘎然而止,急道:“先生赶紧逃命吧,一群杀人魔向这边来了。”
芷容醒来就已经看到太多的死亡,不想再让这个陌生的绝色男子,莫名其妙地因为她们丢了性命。
鬼面男子抬起头来,唇角微微上扬,浓如墨染的眸子里深处噙着一缕意味深长的浅笑。
这眼神,芷容竟似曾相识,惊得微张了嘴。
十数个黑衣人从树林中闪出,月茹吃了一惊,拉住芷容,“快走。”
芷容被母亲拖拽着前行,视线没能离开琴几后的那双眼。
听母亲一声惊呼,回头看去,竟是前方林子中又窜出十余名黑衣人,将她们的去路堵住。
月茹脸色大变,拉着芷容不自觉地退到白衣男子身边。
芷容拧了眉头,飞快地看向身边白衣男子,暗叹了口气,这下又要白白害了这人性命。
黑衣人没如她所想的那样持刀向她们砍来,而是突然齐刷刷地面朝白衣男子跪了下去,低头叫道:“王爷。”
芷容惊看向身边白衣似雪的鬼面男子,胸口一紧,“这些都是你的人?”
白衣男子抬眼,朝芷容微微一笑,又回头抚自己的琴,“姑娘认为呢?”
声音低沉温婉。
“你……”
月茹盯着面前的鬼面,想了一下,惊叫出声,紧攥着芷容的手渗出湿汗,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你是平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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