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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颠簸了一下,这一下颠得更重,直接把她从椅子上颠了下去,滚在了车厢里。
她两眼一黑,撅了过去。
“夫人!
夫人!”
丘嬷嬷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触了触她微弱的鼻息,高声哭喊起来:“快来人呐,夫人不好了!”
“快来人啊!”
秦溯也听到了,他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过去。
母亲一直都是这样,一哭二闹的,也就被打了几板子而已,能有多重?!
能有阿蛮痛吗。
他冷着脸,骑上马,绝裾而去,直奔镇国公府。
他想见阿缭,他快要扛不下去了,他好想阿缭在他身边。
没有儿子就没有儿子吧,有阿蛮,还有阿蛮就够了,他们一家三口去北疆,远离京城,一家三口永远在一块。
砰砰砰!
他用力敲打着镇国公府的门。
“阿蛮!
我要见我的女儿。”
他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女儿了,她是他的命啊。
门房先是禀到了正院,很快就有人递了消息到顾知灼的耳边。
顾知灼淡淡一笑,讥诮道:“这会儿倒是装起了深情,想当慈父了,拉倒吧。”
“你接着说。”
顾知灼这几天一门心思全在谢应忱的丸药上。
她托了便宜师兄弄了个小小的丹炉来,还在适应火候,也就没怎么管靖安伯府的事,不过琼芳每天都会出门,秦家这乱糟糟的一团,早就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琼芳压根不需要打听,就能带回来一肚子的闲话。
“平嬷嬷他们三个,被判杖一百。
打完就送回靖安伯府了。”
琼芳说着,又道,“不送回去,许是还有命,这一送回去,这性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靖安伯夫人肯定会泄愤打死他们的。
不过琼芳是一点也不同情。
哪怕是主子的命令,但确确实实,他们动了手。
更何况,这种事若非心腹,靖安伯夫人又岂会交托,这既然是心腹,定是早早就知道了靖安伯夫人的打算,他们哪怕暗中跟大姑奶奶透句话呢,也没有。
“对了,姑娘,奴婢还听说,靖安伯夫人被关在大理寺的时候,伯爷还把孙瑶娘给纳了。”
啊?
顾知灼慢慢地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真的,还请了好些人去他的纳妾宴。”
顾知灼:“……”
好吧,靖安伯府还真是每每都能让她有种认知被刷新的错愕。
所以,为什么当初不纳了孙瑶娘?
其实照她原本所想,这起官司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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