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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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摸摸弟弟的脑袋，就好像两人还在小学时代。

王耀苦笑，把一颗糖果放在姐姐的兜里。

姐弟俩总是这样玩闹、相互取笑，在吵架后又交换零食和好。

“晚安，姐姐。”

“晚安，傻弟弟，你要幸福。”

“我会让王耀幸福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伊万无比认真。

“嘿，你小子想得美啊！

俄国小男孩，你要说这种台词还早得很呢！

真是的……怪自信的！”

王燕笑笑，扔给伊万和王耀两块巧克力，转身走向了公寓大门。

车子停在路灯下，两人看着姐姐在夜色中远去的背影，现在终于又是他们两个人独处了。

“……”

“……”

“那个……”

耀试着找个话题，想邀请伊万回家一起通宵打游戏。

“请您稍等。”

“啊？”

耀没明白。

车门打开，伊万下车走到马路对面去了，人行道的红绿灯咔咔作响，疲惫的上班族向着地铁站走去，车流穿过，绿灯又亮了，伊万从马路对面回来了。

“你去干什么了？”

“我给您买了这个。”

伊万捧住耀的右手，把一串棉线串起来的茉莉花戴在了心上人的手腕。

素净柔软的小茉莉，花瓣有点凉凉的，衬得王耀的皮肤那样白净好看。

伊万轻握着友人的手，仿佛是珍爱着一封来自远方的信。

“啊……”

耀恍惚片刻，才意识到伊万刚刚是给他买花去了。

“我闻到花香，果然街对面有个老奶奶在卖茉莉花。

这么晚了，老人家还要出来谋生很辛苦，我就多给了一点钱。

而且我很喜欢茉莉，芬芳洁白满枝压……很合适你，耀。”

“谢谢……”

耀偏过头，不好意思直视朋友的目光，手却一直和伊万握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一起静静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车来车往，夜风与流光，红绿灯灭了又亮，凌晨的北京仍然繁忙喧闹……车厢里静悄悄，茉莉的清香甜丝丝的，两人从相贴的掌心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月亮像一颗在舌尖融化的糖球。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仿佛只是想和对方在放学后多待一会儿，如此简单的心情。

如此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