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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久一会儿,手里的遛狗绳倏地绷直了,谢屿这才发现前面的狗没了,身旁的人也没了。
“汪汪!”
Nanky在后面撅着屁股挣绳子,终于等到了它主人的回头。
盛柠落后几步,站在花坛前的一节路缘台阶上,昏黄的路灯下,她周身晕抹开一圈朦胧的毛边,美丽得如梦似幻。
“人丢了都不知道,谢屿,你刚刚在想什么?”
谢屿猛地心悸了一下。
“……没、没什么。”
“骗人,没想什么那么入神。”
盛柠咕哝了句。
这儿是一条远离了商场的后街,熙攘热闹隐去。
路灯光线昏昏沉沉,投了一地的斑驳树影,清寂少人。
她眼尾勾着,有几分撩感,就那么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谢屿有时候觉得,自己这点想要在她面前藏起来的心思很容易就会被她洞察。
就似春日回暖,冰雪消融,暴露在日光下的雪粒子,一厘一毫都无所遁形。
根本瞒不住。
谢屿不是热烈的人,在感情方面更是有所愚钝,他的喜欢就如一条在暗夜下静缓流淌的月光河水,粼粼波纹闪着细碎的光。
大部分时候是温吞沉敛的,克制自持。
但有时也会在难耐漫长的夜晚,他梦呓沙哑着嗓子叫她名字,汹涌翻腾到满身淋漓汗水。
河水随时间蓄涨,直至今日,对她的爱慕整颗心都装不下。
谢屿真的好喜欢盛柠。
所以他演不好,装不了,害怕在她灼灼的目光盯视下,他受了蛊惑般地,随时能把心剖开了,全盘托出。
好在盛柠目的并不在这儿,没追问,她明显打着别的小九九,颇有点耍赖意思地蹲了下来,“我走累了。”
谢屿收了收神,“那我们歇一会儿,前面有椅子。”
盛柠看了眼路边的长椅,没动,“我的脚说,它罢工,一步也走不了了。”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谢屿一声低笑,笑完他回身朝她走过来。
“蹲久了腿和脚会麻。
盛柠,我们去椅子上坐。”
走得近了,盛柠就要仰起脖子看他。
谢屿的长相绝不是看垃圾桶都深情的那种类型,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灯线太暖,笼泻下来加了层滤镜,他漆黑的眼垂着,睫毛半掩,恍恍然给人一种饱含情意的错觉。
甚至连刚刚那句话的语气,她都回味出了点哄的意味。
或许是这眼神给了盛柠莫名的底气,至少他会容许她下一步的动作。
青梅酒那点微醺的后劲儿也延迟地起了作用。
她朝他直直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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