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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的夜浓稠如墨,白日里喧嚣的片场陷入死寂,唯有值班保安的手电筒光束偶尔划破黑暗。
林夏独自坐在《浮生若梦》剧组的化妆间内,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宛如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化妆箱表面的牡丹纹持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与窗外的月光交织,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诡谲的氛围。
她握紧声之罗盘,金属外壳在掌心沁出凉意。
罗盘的指针如同发疯般急速旋转,发出细微的齿轮摩擦声,最终坚定不移地指向角落的梳妆台。
那是一张看上去颇为普通的红木梳妆台,表面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已被遗忘许久。
林夏缓步上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当她撬开梳妆台的抽屉暗格时,腐朽的木头发出吱呀的呻吟。
一具用红绸包裹的民国梳妆台赫然显现,红绸已经褪色泛黄,边缘处布满了被啃噬的痕迹。
小心翼翼地掀开红绸,一面布满蛛网般裂痕的镜子出现在眼前,每道裂痕里都凝结着暗红的血痂,宛如干涸的伤口。
声之罗盘表面的樱花纹路瞬间转为猩红,剧烈地颤动起来。
镜中景象突然扭曲变幻,林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定睛时,自己仿佛置身于1930年代的戏班后台。
雕花木桌上摆放着各种胭脂水粉,铜镜前,一位梳着精致旗头的姨太太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绘妆容。
突然,门被猛地撞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女人满脸妒意,手中紧握着胭脂盒。
还未等姨太太反应过来,胭脂盒已狠狠砸在她的头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顺着镜面流淌,与散落的脂粉混在一起,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这是凶器。”
林夏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手指轻轻抚过镜面,镜灵碎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银针扎入眼中。
化妆箱感应到主人的危机,自动弹开,一枚小巧的玉瓶飞出,瓶口洒落出淡金色的「鉴魂粉」。
粉末如烟雾般弥漫在镜面上,原本平静的镜面突然泛起阵阵涟漪,密密麻麻的血字缓缓浮现:“还我妆容...还我戏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镜中姨太太那早已失去生机的眼睛突然转动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林夏。
她破碎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百工箱的传人...该你画眉了...”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林夏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眼看着就要被吸入镜中的恐怖世界。
千钧一发之际,化妆箱中飞出一道流光,正是上次在维也纳之战中获得的「共鸣铃」。
铃声清脆悠扬,如同一股清泉注入沸腾的油锅,瞬间打破了镜中邪祟的桎梏。
林夏被猛地弹回原地,踉跄着扶住梳妆台,心跳如擂鼓般久久不能平息。
她望着镜中逐渐消散的血字和姨太太的身影,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面承载着深重怨气的梳妆镜,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作为百工箱的传人,注定要揭开这血色帷幕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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