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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的水晶吊灯碎了一半,残片在地面拼出不规则的镜面。
穿汉服的嘉宾小美指着落地镜惊呼:“走廊怎么变长了?”
林夏望去,镜中本该映着前台废墟,此刻却延伸出九曲回廊,朱漆墙面挂着民国月份牌,穿墨绿旗袍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正在用骨梳梳理及腰长发,发尾沾着未燃尽的焦发。
“那是......白梅的残影。”
陈妄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八卦镜扫描画面显示,镜面覆盖着一层尸蜡薄膜,“三十年前的火灾高温,把她的精魂封在镜里了。”
流量明星阿凯仗着人气旺,笑着凑近镜面:“美人,转个身呗?”
他的指尖刚触到玻璃,镜中女人的梳头动作突然加快,骨梳刮过头皮的“沙沙”
声在空旷大厅里格外刺耳。
小美突然抓住林夏:“她、她梳头的手是焦黑的!”
阿凯的笑声戛然而止。
镜中女人的焦黑手掌穿透镜面,五指扣住他手腕,接触处瞬间冒出紫斑,皮肤下浮现出树根状的黑色纹路——那是尸气入体的第一阶段。
林夏眼疾手快,用定妆喷雾在两人之间画出隔离符,珍珠粉与朱砂形成的光墙将鬼手弹回镜中,却在墙面上留下焦黑的手印。
“别碰她的头发!”
林夏扯开阿凯的衣袖,紫斑已蔓延至肘部,“她的发丝混着骨灰,碰到就会中‘引魂咒’。”
她掏出眉刀划开紫斑表层,渗出的血珠竟是黑色,里面裹着细小的蛊虫,虫背上刻着“引”
字。
小美颤抖着指向镜面,镜中回廊的尽头出现一扇红木门,门上挂着“化妆间”
的铜牌,门缝里渗出浓烟。
林夏的阴眼看见,门后有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林夏前世)正弯腰捡东西,火光照亮她手中的口红——正是白梅掉落的血玉胭脂。
1934年火场:
白梅被锁在化妆间,指甲抠破镜面也没能逃出。
门外传来周鸿生的冷笑:“你的灵气就该属于如月。”
汽油泼在镜面上的瞬间,他袖口的“周”
字袖扣不慎掉落,滚到刚冲进火场的灵媒化妆师脚边。
灵媒捡起袖扣的刹那,镜面突然映出双重画面:白梅在火中挣扎,沈如月在另一个镜面前涂口红。
灵媒惊觉这是“双生镜”
陷阱——周鸿生要用白梅的死,为沈如月的灵器彻底开光。
现实中,林夏用眉刀刮开墙面的血字“救我”
,底层的尸蜡颜料遇空气迅速凝固,露出里面藏着的指甲印。
那是白梅被烧得只剩指骨时,用最后力气刻下的求救信号,却被节目组用新漆覆盖,改造成吸引眼球的“灵异彩蛋”
。
“这酒店的墙......”
林夏的眉刀戳进墙面,竟拔出半截指甲,“是用尸蜡、骨灰、人血混合砌成的。”
她想起卷二的人皮工厂,突然明白为什么白梅的残魂能渗透每个角落——整栋建筑本身就是巨大的灵器,用无数“美丽失败者”
的残骸炼制而成。
跟拍摄像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镜头疯狂晃动后对准墙面。
林夏从显示屏里看见,尸蜡壁画上的血迹正在流动,逐渐拼成“404”
的图案,而嘉宾们的脸被扭曲拉长,最终都变成白梅临死前的焦黑面容。
“他们在篡改现实。”
陈妄的声音带着焦虑,“节目组用白梅的骨灰粉涂抹镜头,每个机位都是小型养蛊器。”
他发来一张旧地图,“酒店地基下是明朝某藩王的殉葬坑,四楼正好压在阴脉眼上,当年白梅的化妆间就是刻意选的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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