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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尔振振有词:“它就剩牛没有奶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墙上挂钟走动的嗒嗒声。
钟悬挑高眉梢,看向晏尔的眼神透出几分诡异。
浅棕色的瞳仁里,一半是对他智力水平的担忧,另一半更为复杂,像在谴责一个油嘴滑舌、见异思迁的渣男。
他径直走过去,从晏尔手里接过猫,随手拍了几下,变戏法似的拍出一层雪白的皮毛,解释道:“你就当它在煤堆里滚了一圈,滚成这样了。”
晏尔低头,他的掌心干干净净,别说煤灰,连根猫毛都没有沾上。
晏尔抬起眼,很认真地问:“你骗我能骗得真诚一点,别这么敷衍吗?”
“好的。”
钟悬满足了他的要求,真诚地说,“这是机器猫,毛色可以遥控,你喜欢我给你变个蓝色的。”
“嗯嗯,”
晏尔点头,凝视小猫毛茸茸的黑色脑壳,然后问,“它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哆啦B梦?”
钟悬面不改色:“没错。”
既然他敢睁眼说瞎话到这种程度,晏尔没有更多的疑问了——有也没用,这家伙只会满嘴扯淡,没一句实话。
更过分的是,钟悬抓着新鲜出炉的奶牛猫,却不肯递给他,放到了一旁的斗柜上,还警告了一句:“你别动它。”
“凭什么?”
晏尔不满道,“我是它的亲生父亲!”
钟悬转身回卧室,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是。”
晏尔倍感震惊:“什么?!
我就说这猫怎么突然变色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捡了别的魂?肯定是,你之前就说过你养过别的鬼魂!
它不喜欢奶牛猫你就把我的奶牛猫改成这个丑样子!
钟悬你太过分了!”
钟悬:“……”
他脚步僵住,回身看着怒气冲冲追进来的晏尔,一向淡然的眉眼难以自控地流露出几分错愕,反问他:“你说谁、过分?”
“你!”
晏尔杏眼瞪圆,怒视他问,“凭什么乱改我的猫?!”
钟悬第一次体验这种被人追着骂丑猫,还要先给对方一个解释的委屈时刻。
他垂下睫毛,抿了抿唇角,故作冷静地说:“没有别的鬼魂,黑色比较不显脏。”
晏尔似信非信,杏核一样浑圆的眼睛里怀疑未消:“真的?那你干嘛说我不是它的亲生父亲?”
“你本来就不是。”
钟悬眸光微垂,落在他身上,“你上次说你是哥哥,别擅自给自己抬辈分。”
晏尔眨眨眼睛,哦了一声:“这个意思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轨了。”
钟悬没有再搭腔,也不想看到身后那个两面三刀、当面夸他可爱背后骂他丑猫的可恶人类,闷不作声地走进卧室。
夜里十二点,钟悬洗完澡出来,发现晏尔很自觉地爬上了床,占据他的枕头,被子只盖到腰际,侧躺着看手机。
钟悬的睡衣他穿着偏大,宽松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半截漂亮的锁骨,皮肤凹陷处蓄着一点柔和的微光。
钟悬走过去,俯视这只霸占自己巢穴的鸠鸟,问他:“你要跟我一起睡?”
晏尔迟钝地应了一声,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了。
他转过身,目光迟缓地移在钟悬脸上,慢吞吞重复:“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他翻身时,最下面的两颗扣子松开了,衣摆歪斜着卷上去,一截瘦削的腰线袒露在钟悬视线底下,灯光俯照,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钟悬还未回话,晏尔忽然伸出一只手,袖口长出一截,只露出一根细白的食指,指着床头柜说:“之前都是我睡床头柜你睡床,现在轮到你了,今晚你就睡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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