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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珏嵌入石碑凹槽的刹那,整个祭坛仿佛活过来般剧烈震颤。
江欣欣被震得踉跄后退,慌忙扶住冰凉的石碑。
只见无数金色符文从玉珏表面流淌而出,如同金色的溪流沿着石碑裂痕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逐一亮起,散发出神秘而庄重的光芒。
郎清歌挥刀劈开扑来的火魔,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余光瞥见石碑中央,半幅残缺的契约图腾正在缓缓显现——那扭曲而古朴的纹路,赫然与父亲临终前拼死守护的《玄黄契约》残卷印记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握着逆鳞之刃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清歌!
碑文在变化!”
江欣欣的惊呼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只见石碑表面的文字如同被风吹动的流沙,不断重组、变幻。
片刻后,一段从未现世的记载清晰地呈现出来:“天帝忌惮魔族与凡人通婚,篡改契约核心条款,将‘三界互通’改为‘魔族永镇幽冥’,并设下九道封印,以摄魂蛊操控生魂维系封印……”
郎清歌的动作陡然凝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阿渺在大雪中被九韶神链贯穿胸膛的画面、父亲林墨在城隍庙中被天兵围剿的惨状,与眼前的碑文内容轰然重叠。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从心底腾起,逆鳞之刃在他手中迸发万丈光芒,刀气所过之处,拦路的火魔瞬间被劈成齑粉。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天庭的阴谋!”
郎清歌的怒吼在暗道中回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会被天庭和魔族同时追杀,为什么自己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孽种”
的骂名。
这一切的根源,竟是天帝为了维护统治而精心策划的谎言。
地底突然传来龙吟般的轰鸣,石碑裂痕中冲出一道璀璨的光柱。
郎清歌和江欣欣被光芒包裹,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千年前,画圣耗尽毕生修为绘制真正的《玄黄契约》;三百年前,夜华公主为了守护契约的真相,不惜与天庭决裂;还有父亲林墨转世后,在破旧的城隍庙暗格中,颤抖着抚摸契约残卷的身影……
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郎清歌终于拼凑出了父母的过往。
原来母亲阿渺就是夜华公主的转世,而父亲则是画圣的转世,他们为了守护契约的真相,不惜放弃一切,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心!”
江欣欣突然拽着他往旁边翻滚。
一道漆黑的锁链擦着郎清歌的衣角飞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黑衣教主不知何时折返,手中握着半截燃烧的蛊笛,笛身缠绕着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漆黑锁链,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杂种,谁准你们窥视天机?”
教主的声音充满了恨意,锁链如毒蛇般缠住郎清歌的脚踝。
蛊毒顺着血脉迅速侵蚀,郎清歌只觉浑身的力量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正快速流逝。
他单膝跪地,逆鳞之刃撑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逆鳞之刃突然剧烈震颤,刀身上浮现出一道朦胧的虚影。
那是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眉间朱砂如血,鎏金般的眸子中满是温柔:“以血为引,唤我真名。”
虚影的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温柔,却让郎清歌浑身一震。
他咬牙割破手腕,金红的血液滴落在刀刃上。
逆鳞之刃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化作一道流光斩断锁链。
黑衣教主惊恐地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
逆鳞之刃本该认主于……”
话未说完,石碑迸发的光芒中射出一道契约符文,正中他的眉心。
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芒中逐渐消散,化作飞灰。
而在光芒深处,九道漆黑的封印正寸寸崩解,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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