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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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靖王入京（第5页）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比国运为负时更加清晰、更加迫近。

国运归零带来的短暂喘息，瞬间被靖王入京的庞大阴影所覆盖。

“陛下。”

一个虚弱却沉稳的声音从西暖阁门口传来。

赵琰转头，只见王承恩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立在门边。

他脸色依旧灰败如金纸，身形佝偻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显然，外面的动静，他听到了。

“大伴，你怎么起来了？”

赵琰快步上前，欲要搀扶。

王承恩微微摇头，示意小太监退下，自己则用尽力气挺直了些腰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视赵琰：“老奴……躺不住。

外面……起风了。”

他喘息了几下，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靖王……赵睿……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他选在此时入京，绝非朝觐那么简单！

献瑞？呵……当年成祖‘靖难’之前，不也有‘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祥瑞’么？”

老太监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直指核心。

他虽缠绵病榻，消息闭塞，但对朝局和人心的把握，依旧毒辣。

“张廷玉……”

王承恩喘了口气，眼中寒光更盛，“他是想借靖王的势，压陛下的新政！

用那虚无缥缈的祥瑞，遮盖实实在在的‘天子薯’之功！

更想……借陛下之手，抬高靖王，为他日后……铺路！

其心……可诛！”

他情绪激动，身体晃了晃，一阵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胸腔。

赵琰连忙扶住他枯瘦的手臂，感到那手臂上传来的微弱颤抖和冰凉。

他沉声道：“大伴放心，朕明白。

祥瑞是假，试探是真。

朕不会让他如愿。”

王承恩缓过气，紧紧抓住赵琰的手臂，枯槁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陛下……万不可……掉以轻心！

赵睿此人，深不可测！

他在辽东经营多年，军中根基极深，更……更传闻其府中蓄养异人，有鬼神莫测之能！

老奴……老奴只怕……”

他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忧虑，“他此来……是冲着陛下您……和您身上的‘天命’来的！”

“天命？”

赵琰眼神一凝。

王承恩似乎知道些什么？他口中的“天命”

，是否与系统有关？与玉佩的共鸣有关？

王承恩却没有再解释，只是死死抓着赵琰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残存的生命力都传递过去：“陛下……信老奴一句话……对靖王，无论他献上什么，说什么好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此人……心如蛇蝎，貌若佛陀！

他……他比张廷玉……危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