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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这大房孙子桃极盛,身边进出的女儿家,都是两府最出色的丫头,宝玉岂有不羡慕嫉妒的。
上回宝玉拦着平儿入贾琮房头,便是这上头的缘故,在贾母看来这也不算大事。
宝玉不过是小孩脾气,只要再长大几岁,多了见识,开了窍门,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较劲。
如今按贾母的心思,还是很希望宝玉能和贾琮亲近。
自己宝玉从小娇生惯养,多半是守家门的命数,要是能安享富贵,便也算极好的。
但眼下大房已完全占据上风,这大房孙子实在太过出众,宝玉要想过上好日子,自然要和他多多亲近。
即便以后自己百年西去,宝玉也有个家门兄弟护持,自己死了也能够闭眼。
所以今日这种孙辈满堂的场面,贾兰在东路院不得便利,宝玉怎么都不能落下的。
……
贾母笑着让琥珀去叫宝玉,也没有多留意其他,但坐在她身后捶背的鸳鸯,却看出堂中一些端倪。
她心思向来多在贾琮身上,自从他进入堂中,鸳鸯目光流转,来去之间总离不了他。
察觉老太太要叫宝玉过来,三爷微微有些皱眉。
一向温顺的二姑娘,听了老太太的话语,脸上竟也有些不自在。
甚至坐在三爷身边的三姑娘,脸色发红,神情尴尬。
宝二爷平时说话做事荒唐,多少有些讨人厌烦,但三爷和二姑娘都是敞亮人,并不会把这些事挂脸上。
怎么今日个个都有些古怪,鸳鸯觉得事情必定有蹊跷。
琥珀刚出门叫人,坐在迎春身边的惜春,突然冒出一句:“叫二哥哥过来又要生气……”
只是她这话说了一半,突然就截断了,众人都好奇看过去。
见惜春从嘴里拿出个卢橘,皱眉说道:“二姐姐,你给我吃卢橘,好歹也剥个皮,一味胡塞,我有这么馋嘴吗?”
迎春樱唇微咬,眼波温柔,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多吃果子就是,老太太跟前要有规矩,不好胡乱说话。”
迎春一边说话,还对惜春眨了下眼睛,惜春年纪虽小,却是聪明之人,这一年跟着迎春起居,姊妹间更有默契。
她一下明白迎春意思,二姐知道老太太最宠二哥哥,不让我在老太太跟前说他坏话,不说就不说呗。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惜春毕竟年幼识浅,还不懂其中的道理,于是便装傻剥手中的卢橘。
……
贾母听了半截子话,心中有些古怪,笑道:“四丫头,到我这里坐着,我这里榻上暖和。”
惜春应了一声,便过去坐在罗汉床上,将手中剥皮的卢橘往嘴里塞。
贾母笑道:“你刚才说你二哥哥生气,怎么就半截子话,说全乎了给我听听。”
迎春笑道:“老太太,四妹妹还是个小丫头,想到一出说一出,转头自己就忘了。”
惜春不服气说道:“谁说我想一出说一出,二哥哥不是经常莫名其妙生气,嘀嘀咕咕,谁也不知道缘故。
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日常我们姊妹也见的多了。”
黛玉见惜春小小年纪,居然人小鬼大,懂得打圆场说话,忍不住抿嘴一笑。
贾母神情愕然,转而笑道:“原来说的这个缘故,你二哥哥有时还真这样,你以后对他好些,他就不这样了。”
惜春嘴里嚼着卢橘,心中却想三哥哥对我最好,还很有本事,不仅写字漂亮,还会画画,长得也很好看。
二哥哥好像什么都不会,只会骂别人禄蠹,对他好有什么趣味……
迎春听了惜春话语,不由松了口气,还算小丫头机灵,居然自己知道拐弯。
笑道:“四妹妹,你不是爱吃卢橘,这回二姐帮你剥好皮,你只管来吃就是。”
惜春欢声笑道:“好啊,还是二姐姐最好,我是最烦剥果子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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