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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动的人潮甚至把贾琮挤到了更边角的地方,在这个位置,他依然是个睁眼瞎,根本看不清榜单的名字内容。
终于,越来越多人看清了榜首上的那个名字,无数的声音在众口相传:“贾琮!
贾琮!”
很快这个名字像飞快的潮汛一般向四周扩散,当贾琮听到身边所有人都在念叨他的名字时,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
他对自己院试的表现还是满意的,考后他根据记忆抄录了自己试卷,给多位书院的教谕看过。
各位教谕都对他这次应答文章,赞赏有加,都说只要考官批阅在正常状态,那他几乎是必中的。
这也是他这次看榜似乎抱着平和心态的原因,即使远远站着看不清榜单,也并怎么着急,既然进学的概率极大,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可当听到无数人在传念着自己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中了本次雍州院试的案首!
当年他还在东路院艰难存活时,即便被贾赦除去了族学学籍,还是手不释卷的攻读。
在清山书院近三年的时间里,日夜苦读,一刻也不敢松懈。
好在有静庵公赠书指引,因老人也住在洛苍山,更是时常不吝当面教益,对他学业扶助极大。
手上又有林黛玉抄录的探花郎读书时文心得,让他对举业的理解也日益深湛。
青山学院的学风底蕴,更让他在学业上打稳扎实根基。
各种内因积淀,再加上考场上些许运势,竟然得了院试首名的殊荣。
要说不高兴就虚伪了,贾琮心里是真的高兴,数年艰辛苦熬终于有了成果,举业一道登堂入室,以后的前程便有了自取之力。
在多年未出进学子弟的贾家,一个院试案首具备举足轻重的份量,他已有了立身之基,再也无人能将他轻侮忽视。
此刻看榜的人群中,也有不少青山学院的学子,他们自然是知道贾琮是谁,都兴奋的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
而此时贾琮心愿已成,早已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了礼部南院。
关于青山学院学子,荣国府公子贾琮,考取嘉昭十二年雍州院试案首的消息,飞快的在数千学子中传开,并在整个神京传扬。
几个身着红衣的衙差争先恐后的往东城宁荣街荣国府报喜。
……
贾政在工部参与金陵大慈安寺的筹建会晤,工部四司明确各司其职,侍郎李德康又调派营缮郎秦邦业,至金陵统筹大慈安寺营造实务。
朝堂上对圣上为生母修建大慈安寺安灵祈福,各方文臣贵勋多有微词。
当初圣上登基不久,就为生前只是五品婕妤的生母追封太后尊号,已在朝堂上引起波澜。
但那时圣上虽御极才数年,却已颇有作为,励精图治,威势已成。
朝臣也曾谏言一番,在一位锐意上书的右都御史,被推事院查出贪赃枉法之事,而被贬斥莽荒之后,朝堂上反对之声也就偃旗息鼓。
左右就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一个看似尊贵的虚名罢了。
可如今圣上又要为故去多年的生母兴建大慈安寺安灵祈幅,就又触动了朝臣祖制礼法的神经。
纷纷以当今皇太后还位居中宫,为故去多年的尊号太后建庙立碑祈福,那活着的太后该情何以堪,此举与孝义礼法有悖。
但皇上心意已定,不容反驳。
说到底,当今圣上是以奇绝之机登位,坐稳皇位颇为艰难,心中不免留下阴霾。
经过十年磨砺,如今已威服四海,君权日重,思念生母的确是一腔赤诚,但也是想借此事称量天下,看一看是否真能圣心独绝!
朝堂纷议未平,但圣上金口已开,李德康对朝议装聋作哑,就将兴建大慈恩寺的事提上工部的日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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