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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着他的背,“不怕,我在你身边。”
而今,她与吕氏并排走,聊起鸡飞狗跳的从前,也都能心平气和地说一句,“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该向前看了。
敬亭颐这样安慰荣常尹。
从前互看不顺眼的俩男人,今下竟也能和气地坐在一桌,对酌噇酒。
荣常尹抹了把老泪,“仍能想起,当初与你明里暗里地争锋比较。
那时我想,这年青人真是捉摸不透,浑身古怪。”
敬亭颐轻笑,“那时我也想,这长辈真是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心眼浅,野心都写在脸上囖。”
兜兜转转,重逢离别,凿成完美的闭环。
送走荣父荣母,浮云卿瘫在圈椅里,失神发呆。
敬亭颐走到她身后,揉着她酸疼的肩膀,“当初我发觉荣缓缓动机不纯,唯恐她害你,总提醒她离你远些。
我与她做了场交易,只要她承诺不害你,离你远些,我就会告知她许太医的坟冢所在。”
浮云卿被揉得舒服,哼唧一声,“你倒挺诚实。
就是总爱打马后炮,这些事,还有那些事,倘若能提前跟我说声,我哪里会生你的气。”
“她应声说好,可实际照样与你有来往。
她很聪明,那时时局变化莫测,大家忙得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约见。
你和她的见面次数慢慢变少,她告诉我,已经与你闹掰。
我没时间去想她所言是真是假,稀里糊涂地说坟冢在青云山。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敬亭颐有些懊悔,“倘若晚些时候再告诉她,兴许她就能多熬几年。
兴许多熬几年,想通了事,就不会投河。”
当然,他对荣缓缓有懊悔,只是因为她是浮云卿的好姐妹。
他只在乎浮云卿,只在乎浮云卿怎么想。
浮云卿叹道:“不怪你。
许太医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就算没有许太医,缓缓照样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活人劝生,可寻死人往往是被逼上绝路,无处可走,才会咽了气。
生与死,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选择。
缓缓做出了她的选择,我们惋惜也好,哀叹也好,总归是得尊重她。”
提到好姐妹,她又开口说起素妆,“素妆阿姊来信,说她跟归小官人在一起过日子,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归小官人继续做他的生意,补贴家用。
金锭银锭一箱箱往施父家里送,老父亲终于点点头,同意了这桩婚事。
当时我与归小官人见面,根本没想过他会是素妆阿姊的郎君。
向来都是一厢情愿的事,素妆阿姊幸福就好。”
几日阴天后,终于迎来艳阳天。
这日浮云卿提着染料桶,爬上梯子做墙画。
扑通扑通的动静传来,唤醒了靠墙歇息的卓旸。
他揉了揉眼,打着哈欠走近。
彼时浮云卿正在画作上写着一行小字。
“旸山开晓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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