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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卿没读懂卓旸眸里的深意。
她明明是在为卓旸打抱不平,可他为甚要用那种劝诫的眼神看她。
听阁楼内一片静悄,浮云卿觉得自己的脸面被打得啪啪作响。
她又佯作气恼,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
“是谁?”
“臣。”
敬亭颐回道。
“课目是臣自己排的,未经旁人的手。”
敬亭颐放下筷著,沉声回道,“臣排课的时候,这些事并未发生。
臣并不能提前预知将来发生的事,每每充卓旸的课,实属偶然。”
他淡声问,“您要怎么罚臣?”
话音清淡,恍似不是问浮云卿该怎么罚,而只是在问一件寻常事而已。
就像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那般寻常。
浮云卿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只怨自个儿反应迟钝。
难怪卓旸方才撇着眉瞪着眼朝她示意。
原来她要训斥的那位排课者,竟是她最依赖信任的敬亭颐。
话抛的太早,这刻便觉尴尬难堪。
浮云卿摸摸鼻头,佯装尴尬事并未发生。
她恍然大悟般地“噢”
了声,打着圆场,“敬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
嗳,你说的对,谁也不能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这课嚜,仍旧就按你排的来。”
卓旸见她没骨气地示弱,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却仍叹了口气。
他心里不感到失落,只是满载着无可奈何。
他努力挪来身,试图横亘在浮云卿与敬亭颐的二人世界。
先前尚未弄清心意时,见浮云卿与敬亭颐僵持,他心里暗自窃喜。
如今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心意,反倒想做个和事佬,竭力撮合俩人。
这大抵便是第三者的自觉性,局外人的妥协性。
他与敬亭颐是不对等的竞争关系,既然起初不对等,结局不对等,不如就把这未知的过程也当做不对等罢。
有些事,一旦想开,做起来就没那么心酸。
卓旸替浮云卿说着话,朝敬亭颐解释道:“昨晚在青云山,公主向我提过,她坚持要独处时拆信,仅仅是想看看那信上,有没有提补课的事情。
她想,缺一节课,怎么不得占个空闲时间补上去?结果我没说。”
他无奈地笑出声,“我没想过要占用你与公主相处的时间,来补我的课。
没上就没上,不需要补。”
做起来没那么心酸,到底还是有点心酸的意味在的。
在青云山,在浮云卿睡前,在他们俩静悄悄地看明月看星辰时,浮云卿无情地揭露了事实。
她根本不是担心他才独自进入青云山,而是为了谋求更多与敬亭颐相处的时间,才来寻他。
浮云卿见卓旸把话说开,忙点头附和说是呀,“信上没有我想知道的事。
我想,干脆还是去趟青云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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