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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与禁军厢兵不同,不像有头有脑活生生的人,更像是被主家操控行事的傀儡。
私养兵是重罪,可豢养死士却合理合法。
因此浮云卿听敬亭颐养死士,仅仅颇感震惊,并没往深处想。
“你们两位先生,行事向来迅疾。
往往是一旦有件重要的事,下刻就已解决好。”
浮云卿叹着,“这约莫就是艺高人胆大罢。”
她朝敬亭颐耐心交代,“敬先生,往后这打打杀杀的危险事,还是叫卓先生去做罢。
他身强体壮,可你不同,你落下病根,哪个不小心,病发怎么办?”
这句话,可算是同时得罪了两位先生。
卓旸身强体壮,自己并不比他差。
敬亭颐心里埋怨,都是卓旸这厮太爱出风头,给公主烙下一个硬朗的形象。
珠玉在前,纵是他武功比卓旸高,也消除不了他在浮云卿心头病弱无能的形象。
卓旸也气,气公主偏心明显。
她明明知道打打杀杀危险,却仍派他去做。
他打头阵做危险事,敬亭颐这厮倒乐得轻松,扮扮可怜,就令浮云卿心软得不成样子。
敬亭颐有病根,他难道就没有么?
他是不爱哭的孩子,而敬亭颐是那爱哭的孩子,自然会比他得到更多关照。
俩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互看对方不顺眼。
卓旸闷头喝粥,而敬亭颐则不迭给浮云卿夹菜。
万丈高楼平地起,浮云卿眼睁睁瞧见那方食物往里陷的瓷碗,逐渐膨胀成皮涨肚大的胖子。
“好了,好了。”
浮云卿忙止住敬亭颐的动作,朝他递去个感激不尽的眼神。
敬亭颐这才停了手。
上晌,是敬亭颐的教习课。
授课的地方在“云内影”
这进院,横亘在内院与信天游院中间,欹一株古老的香樟树而建,阴凉通风。
往常敬亭颐授课时,卓旸就在信天游院内练武,写字。
信天游静谧,没有女使伺候,就连端水倒茶的小厮,也是大半天才来一回。
更多时候,卓旸一人享受着院内的静谧,呼着热气,拳脚砸向木桩,操练至满头大汗,方能把那些烦心事赶出心头。
及至七月,热辣辣的日头能晒掉一层皮。
卓旸快速冲了个澡,身子清爽,可这颗心仍躁动不堪。
正巧小厮进院换茶,卓旸逮人问道:“公主还待在云内影听课吗?”
这话分明是明知故问。
这个时候,公主不听课,难道还能在敬亭颐眼皮子底下窜出去?
不料小厮却摇摇头,“一刻前,公主与驸马便出府到郊外骑马去了。
阖府都知道这件事,噢,方才小底来过信天游一趟,见您尚在练武,不敢上前打扰。
您练完武,小底进来换茶,恰巧您又问起公主的去向,小底便回了话。
您千万不要生小底的气。”
小厮呵腰站在卓旸身旁,只觉卓旸这伟岸的身姿,要把他给碾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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