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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早,麦婆子提着一撮蜜巧粽,踅至珍馐阁。
民间家宴大都定于初五,这日百姓上街购置粽子艾叶,临街店铺常被一抢而空。
与之相比,贵胄人家便清闲许多。
麦婆子臊眉耷眼,“清闲也不是无所事事的清闲。
有许多习俗也得做到位。”
说着扭身朝尾犯交代:“该把公主叫起来了。
咱们叫,不会有甚事发生。
要是等禅婆子来,那她估摸就要数落咱们院懒惰散漫了。”
尾犯福身说是,不想甫一转身,就见浮云卿跟着两位夫子走了过来。
浮云卿扭着僵硬的脖颈,“麦婆子怎么跑到这儿了,不是叫你歇着嚜。
这些杂事,交给旁的做就行。”
麦婆子知她一番好心,只是总觉自己照顾人的权利慢慢被架空,落寞道:“奴家只是想多给您做些事。
人老了,闲着闲着就闲出毛病来了,奴家宁愿累,也不愿闲。”
浮云卿怨道:“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过人大多讲求避讳,这些心知肚明的事,能不说,就不说。
浮云卿揪下几个粽子,将最大的那个稳稳放进麦婆子手里。
“昨夜睡得晚,今日又起得早,本来能多贪睡会儿。
然而熟睡时却得知,姐姐又要我过去一趟。”
浮云卿剪开粽绳,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心里都有了底。
无非是定相看宴的事,届时会邀请京中贵胄世家的年青男女,吃吃喝喝,看顺眼就定亲结姻。
不止是为浮云卿一人相看,旁的贵女也可自寻夫婿,人际来往,交换信息。
敬亭颐剥粽的动作一顿。
睐见浮云卿兴致不高,安慰道:“禁中也是您的家,回家一趟,不是再正常不过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影响心情。”
“这些我当然知道,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就像话本子里说的,隐隐感到风雨欲来。”
浮云卿叹道。
卓旸没心没肺地嚼着粽子,“有甚不舒服的?小小一场相看宴,就把您给难倒了嚜。”
浮云卿满眼惊讶,“我都没说相看宴的事,你就猜到了?”
卓旸嘁了声,“您刚入宫背过书,今日叫您入宫,不是为着相看宴,还能是为着什么。
何况官家先前也向我们说过,叫我们留意京中年青男郎。
我们呢,入府以来,也常去外面打听。”
浮云卿撇撇嘴,“那留意到合适的人了么?”
卓旸刚想说有一个,结果就被敬亭颐截了胡。
“端午解粽,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但该做的习俗还是要做的。”
敬亭颐扯来两个粽,解开粽绳,分别放于浮云卿与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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