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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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次心动（第1页）

炎炎夏日，我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考进了遵义的示范性高中，军训的天格外的热，蝉鸣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炸开，我数着裂缝里搬运饼干屑的蚂蚁，直到那双系着蝴蝶结鞋带的白球鞋闯入视野。

她蹲在槐树荫下调整鞋带，银链从领口滑出，吊坠是片四叶草，晃动的频率和我剧烈的心跳莫名合拍。

“报告！”

清泉般的声音刺破燥热，我仓皇转头，正撞见她被教官训斥的模样——迷彩帽檐下鼻尖沁着汗珠，绷直的脊背却像株不肯折腰的芦苇。

教官的怒斥声中，她垂眼盯着鞋尖，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嘴角却抿着克制的笑意。

我好像对那个女生心动了！

“江临！”

教官的怒吼惊飞树梢的麻雀，“眼珠子粘人家三连了？俯卧撑二十个！”

我俯身时，汗水在水泥地晕出深色圆点。

余光瞥见她偷偷侧目，唇角弧度未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领口的银链。

第四下俯卧撑时，一粒槐花落在我手边，花瓣上沾着她的影子。

晚风裹着六神花露水的气味漫过操场时，一道影子斜斜压在我脚边。

周遇安歪戴着军帽，卷发梢沾着草屑，手里抛着两罐冰可乐：“喂，被罚俯卧撑的兄弟，喝不喝？”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警惕地后退半步：“我们认识？”

“现在不就认识了？”

他拉开易拉罐，气泡呲啦一声炸开，“我叫周遇安，住你隔壁寝室。

白天你偷看的女生是叶瑶——我的初中同学，我看你偷看被罚，我可是全程憋笑——”

他故意拖长尾音，“憋出内伤了。”

我耳根发烫，夺过可乐猛灌一口：“关你屁事。”

“别急啊，”

他挨着我坐下，迷彩服蹭过我的胳膊，“我刚去小卖部，听见叶瑶和室友说……”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神狡黠得像只狐狸，“说你做俯卧撑时，腰挺得比标枪还直。”

可乐呛进气管，我咳得满脸通红。

他大笑着拍我后背，掌心带着烈日晒过的温度：“你这人好玩，交个朋友？”

深夜的洗衣室泛着潮湿的霉味。

我正弯腰搓洗迷彩服，周遇安突然拎着水桶闯进来：“兄弟，江湖救急！”

他裤腿沾满泥浆，活像在沼泽打过滚，“翻墙买宵夜被教官逮了，翻回来时栽进花坛——”

“关我什么事？”

我拧干衣服就要走。

他一把拽住我手腕，湿漉漉的眼里浮着路灯的碎光：“帮我放哨十分钟，下周叶瑶的晨跑路线图归你。”

我僵在原地，他趁机把脏裤子塞进我脸盆：“成交！”

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我在走廊阴影里屏息凝神。

周遇安猫着腰搓衣服，哼着荒腔走板的《七里香》，水声混着蝉鸣，竟有种诡异的安宁。

“喂，”

他突然抬头，泡沫沾在鼻尖，“你为什么总盯着叶瑶看？”

我攥紧裤缝：“她……像一个人。”

“前女友？白月光？动漫女主？”

“像我老家窗台上的风铃草。”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他却没笑，反而认真点头：“懂了，纯爱战神。”

水龙头哗啦作响，他甩着湿漉漉的手凑过来：“明天拉歌比赛，哥给你抢个c位，让你这株风铃草——”

他戳了戳我胸口，“响她心里去。”

熄灯后的寝室翻涌着窃窃私语。

我摸出枕下的诺基亚，蓝光照亮草稿本上的涂鸦——马尾辫飞扬的弧度与银链坠落的轨迹，恰好构成未闭合的圆。

铁架床突然吱呀作响，门口传来周遇安的闷笑：“要不要借你叶瑶的qq号？友情价，一顿宵夜。”

我抓起枕头砸向黑影：“滚！”

黑暗中，他的声音裹着戏谑：“心动是藏不住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