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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上的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清晰地看出地层的分层结构和那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暗河的走向。
图纸的右下角,盖着一个他已经不太熟悉的印章——那是三十年前癸字军勘探队的官方印鉴。
“这是当年勘探队留下的唯一一份完整的地质图,”
唐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那支勘探队总共二十三人,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五个。
他们带回了这张图,也带回了关于那条暗河的……一些描述。”
他将图纸摊在沙盘旁,手指点着暗河最深处那片被标注为“未知区域”
的空白地带。
“根据幸存者的描述,那条暗河不仅仅是一条地下河。
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有自我意识的巨大生物。
暗河中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被高度浓缩的液态暗影能量。
普通人只要接触到那种水,皮肤会瞬间被腐蚀,灵魂会被拖入无尽的黑暗。
而暗河两岸的岩壁上,长满了某种……会发光的晶体。”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那些晶体,就是暗影源晶的雏形。
它们在不断地生长、分裂、融合,整个地下空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还在活动的矿脉。
而在这片矿脉的最深处……”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一个声音。”
林岚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
“对,”
唐海点头,“一个……呼唤的声音。
当年幸存的那五个勘探队员,回来后全部精神失常。
他们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它在叫我,它在叫我下去’。
其中三个人在之后的一年内相继自杀,剩下的两个虽然活了下来,但终身没有再踏出过房门一步。”
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是在胸腔里敲响了一面鼓。
他能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缓慢地向上攀爬。
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死亡他见得太多了,早已习以为常。
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本能的战栗。
“所以,”
韩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我们不仅仅要面对夜王和三个暗影执刑官,还要面对那条暗河本身?”
“准确地说,”
唐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无力感,“我们要抢在夜王之前,进入那片矿脉。
如果我们能先一步到达矿脉的核心,或许……或许能找到某种方式来摧毁它,或者至少让它变得无法被夜之一族利用。
如果我们慢了一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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