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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林岚从未觉得二十里的路程如此漫长。
肩上的俘虏沉重得像一具灌了铅的铁棺,每走一步,那股下坠的力道就会牵动他体内尚未愈合的暗伤,将一缕缕尖锐的疼痛送入骨髓。
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这本该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但林岚知道,这片看似祥和的林地随时可能变成致命的陷阱。
林夭夭走在前面,破邪剑已经归鞘,但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那个灵媒者被她用绳索捆缚后搭在肩上,纤细的身躯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那些时明时暗的银色纹路却让林夭夭时刻保持警惕——锁灵散的效力还能维持多久,她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停一下。”
林岚忽然低声喝道,整个人如同一根钉子般钉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约二十丈外的一处灌木丛上——那里的枝林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低垂姿态,像是有什么重物从上面碾压过。
林夭夭也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有人来过这里,”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而且时间不长。”
林岚将肩上的俘虏轻轻放下,短刀滑入掌心,猫着腰向那处灌木丛靠近。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每一步落下之前都会先用脚尖试探地面的松软程度,确保不会踩到枯枝或碎石。
当他拨开灌木丛的枝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灌木丛后面,是一小片被鲜血浸透的草地。
血液已经凝固,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从蔓延的范围来看,至少有两到三个人的血量。
血迹的中央,散落着几块破碎的布片和一只被踩烂的水囊——那水囊的制式,林岚认得。
那是癸字军斥候的标准装备。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捻起一块布片。
布料是粗厚的麻灰色,边缘被利刃整齐地切断,上面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将布片凑近鼻端嗅了嗅——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极其淡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气息。
那是夜之一族特有的气息。
“有斥候小队遭遇了袭击,”
林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至少三个人,时间大约在……两个时辰前。”
林夭夭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片狼藉的血迹上,沉默了片刻:“是巧合,还是……它们知道我们会从这里经过?”
林岚摇头,将布片收入怀中:“如果是伏击我们,它们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这更像是……一次例行的巡逻扫荡。
影魔王发现灵媒者失踪后,一定在方圆数十里内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些斥候,恐怕是在执行侦察任务时不幸撞上了它们的巡逻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片区域已经不再安全。
影魔王的追捕网络正在收紧,而他们正身处这张网的中央。
“换路线,”
林岚站起身,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地形,“不能按原路返回了。
我们从西边绕过去,走那条沿着山脊的猎径。
虽然远了一倍,但视野开阔,不容易被伏击。”
林夭夭没有异议,但她看了一眼林岚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你的伤……”
“还撑得住。”
林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走吧。”
他重新扛起那个昏迷的俘虏,率先向西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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