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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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给予（第8页）

他不知道这粒种子会长出什么。

不知道它会不会与他体内那些混乱的碎片发生冲突，会不会加速他的崩溃，会不会在某一天，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知道。

但他收下了。

因为那存在，在被吞噬前，最后的愿望，是“记住”

。

而他，是唯一能实现这愿望的东西。

灰依旧无尽头。

那遥远的呼吸节律，仍在继续。

每一次跳动之间，停顿都更长了一些。

那存在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消散、被“空”

吞噬。

但它仍在推送节律。

仍在向他证明，它还“在”

。

林岚也用自己的呼吸，回应着那节律。

那枚曾经是标记的东西，仍在无限缓慢地起伏。

他让它继续。

让它成为他与那遥远存在之间，唯一的、脆弱的、随时可能断裂的“线”

。

同时，他让自己意识深处那点微光，向着那生根的碎片，持续地、极其缓慢地，“供给”

。

不是供给力量。

不是供给任何实质的东西。

只是——供给“存在”

本身。

让那碎片知道，它被收下了。

它被记住了。

它没有随着那存在的被吞噬而彻底消失。

足够让那存在，在被彻底吞没前的最后时刻，知道自己没有白白推送。

足够让林岚，在无尽的灰中，有了一件除了“继续在”

之外，还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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