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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说来,是你太祖父掌了天机府?"
赵斐朝说书人瞥一眼:“你听他说吧。”
“但是,明家太爷有一项无人能及的功绩!”
说书人说着,抖开半幅泛黄绢布。
“……想当初,高祖爷在沧州点兵那日,正是明子兴一个箭步上前——”
堂木猛拍,“刺啦撕下中军黄旗,往高祖身上一披,大呼万岁,随即三军万岁声一浪接一浪!”
只见他黄绢一扯:“黄旗再糙,裹得住真龙天子;降臣册再厚,抵不过三军归心!
前朝贰臣与从龙之士,孰亲孰疏?天机府的掌印理所当然归明子兴所有。”
茶汤漾出粼粼波光。
明桂枝托着腮,听得入神,指尖还沾着酥饼屑。
“早听腻了!”
跑堂咕哝声抱怨:“陈芝麻烂谷子的……”
邻桌有个穿杭绸广袖的茶客,也撇嘴应和:“嘿,这前朝旧账,翻了又翻,耳子都起茧了!”
“就是,”
账房先生从算盘珠上抬眼:“上月沧州糙米涨价快一成,不比这陈年官司有趣?”
风铃叮当响。
灰雀叼走地上饼渣。
说书人紧捏黄绢,嘴角笑纹还僵着,额角汗珠子顺着脸上沟壑往下爬。
明桂枝讶异:满堂茶客俱是神色索然,独独她听得入神,面前茶点碟空了大半。
那穿杭绸的茶客翘着腿剔牙,账房先生已开始核对米价簿。
她侧目瞧赵斐面色,心头猛然一凛。
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对明家先祖没有感情,可是那说书人编排打趣的却是赵斐的太祖爷呀。
赵斐虽仍端坐如松,右手却按在茶案边缘,指节隐隐发白。
“允书兄,”
明桂枝将最后一块酥饼推到他面前,“我刚刚听得入迷,也不曾醒起......”
“无妨,他亦并非胡乱编排。”
赵斐转眸看窗外。
他眼睫极轻地颤了颤,分明是避开明桂枝的视线。
偏偏,一点未及敛去的倦色从眼尾漏出来。
经年的苦沁进骨缝,就像眼前茶盏裂纹里的茶渍。
赵家的人若非代代都略逊明家的一筹,又何至于执念至此?
茶叶在盏底舒展。
风骤然止住,铃铎一滞。
“诸位!”
明桂枝嗓音清冽,破开尴尬的静默。
似一柄青锋剑劈开云雾。
“诸位,在下倒有一段江湖旧事,恩怨纠葛二十载,血雨腥风三千里,可有人愿听我说道?”
赵斐讶然侧首,狐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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