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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是腊月了,国子监在新岁休沐之前会有一次大考,宋余自然也是要参与的。
他前一日告了半日假,第二天就回了国子监。
他原本以为姜焉称病,会如前几日不来国子监,二人要见不着了,没成想,将到国子监就瞧见姜焉抱着手臂,身姿挺拔地立在一片朦胧晨雾里。
宋余愣了下,跳下马车就朝姜焉小跑了过去,说:“侯爷怎么来了?不是……”
他左右看看,低声道,“还病着吗?”
姜焉瞧他就笑,闻言掩着嘴唇咳嗽了两声,道:“是还病着啊,快,扶着我——”
宋余无奈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小声说:“为什么不待在府上?”
姜焉毫不客气,修长结实的身躯一歪就压在宋余身上,他本就个头极高,宋余清瘦归清瘦,个子却是高的,姜焉还要高他大半个脑袋,肩宽腿长,倒衬得宋余有些可怜巴巴的瘦弱来。
姜焉说:“在家躺了几日,骨头都散了,正好今儿过来陪你。”
宋余:“……陪,陪我啊。”
姜焉笑,说:“也不都是为陪你,你忘了,我还是国子监的助教,你们岁考在即,我好歹得来尽尽职。”
宋余眨了眨眼睛,姜焉道:“我就是来陪你又怎么了?”
他说得很理直气壮,“我们才好上,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就该难舍难分。”
宋余脸刷的一下红了,赶忙四下看看,有点儿急,说:“这可是在国子监,不是在家里,人多眼杂,教人听着不好……”
“哪儿不好?”
姜焉眉毛一挑,捏了下宋余的肩膀,说,“我见不得人?”
宋余咕哝道:“不是,就是……哎,哪有人老把这话挂嘴边的,这还是国子监,向学之地——”
姜焉:“向学啊,我怎的不向学,姻缘人生大事不值得好好探讨一番?”
宋余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叹了口气,小声道:“侯爷,你们云山部族人的大燕话都学得这样好吗?”
“那倒不是,”
姜焉洋洋自得,“整个部族我学得最好。”
宋余嘀咕道:“那也太好了……”
姜焉笑了起来,突然伸手摸了摸宋余的脖颈,脖颈儿白皙修长,领口处却露出一点红痕,姜焉装模作样地问:“这是怎么了?”
宋余缩了缩脖子,自个儿伸手摸了一下,“昂?”
姜焉道:“红了一块儿,有些像抓痕。”
“哦,我家中不是养了一只小狸奴吗,昨儿被它抓了。”
“你这小狸奴也养了些时日了,怎的还抓你?”
宋余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兴许是哪里没做好,招着它了。”
姜焉心中哼了声,面上却一本正经,道:“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挠你,莫不是你当时做了不该做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宋余没明白姜焉说这话的意思,却想起昨夜自己嘟嘟囔囔地和小黑议论姜焉,说的都是情啊爱的,有点心虚,扭过脸咕哝道:“我能对小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姜焉似笑非笑地瞧着宋余,宋余被看得不好意思,正想开口,就听有人在身后叫“五郎”
!
他回过头,却见阮承青朝他们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他这才瞧见姜焉,说:“咦,侯爷也在?前几日听闻侯爷病了,如今可好啦?”
姜焉一只手搭在宋余肩头,挨着他,作出虚弱的病态,道:“好些了。”
阮承青:“听闻侯爷是在狗坊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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