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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城的天,换了颜色。
呛人的硝烟味儿淡了,血腥气也被风吹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叮叮当当的锤打声,还有新泥混着木头刨花的气息。
街面上,人影多了起来,有了点活气儿。
城主府,如今该叫“平安公府”
了。
萧鸿刚进大堂,陈伯就颠颠儿跑过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大人!
神了!
您给那图纸造的铁罐子,真他娘的是宝贝!”
“城西几口老井,以前那水浑得跟泥汤似的,喝了闹肚子!
现在倒好,清水哗哗往外流!
老百姓排队打水,都快把您当活神仙供起来了!”
“让工匠营加把劲,系统仓库里的材料先顶上,多造些出来,人多的地方优先装。”
萧鸿吩咐下去,“干净水,人才能少生病,少死人。”
他转向另一边,关之玲正拿着账册,条理分明地跟几个原金沙城的管事交代着什么。
这摊子铺大了,她肩上的担子也重了不少。
“夫人,电怎么样了?”
萧鸿问。
关之玲抬起头,指尖按了按眉心,声音依旧清亮:“夫君那几台嗡嗡响的铁疙瘩(柴油发电机)顶用得很。
府里、军营、还有惠敏妹妹的医馆,入夜后亮如白昼,巡夜的弟兄们心里也踏实。
就是那黑油烧得快,得盯着省着用。”
“嗯,让工匠研究下,看本地油脂能不能替一部分。”
萧鸿敲敲桌子,“底子打牢,才能干别的。”
城南,废弃大宅院挂上了“仁心堂”
的新匾。
棚子底下挤满了人,大多愁眉苦脸,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腐臭。
周惠敏戴着萧鸿给的白色布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熬得发红却依旧专注的眼。
她正低头处理一个孩子腿上烂得发黑流脓的伤口,动作又轻又快,旁边的学徒手忙脚乱地递着剪子、药棉。
“噗通!”
孩子的娘猛地跪下了,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眼泪混着沙土往下淌:“活菩萨!
夫人您就是活菩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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