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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
那是小川的命根子!”
陈向明冷峻的目光扫过老太太癫狂的脸,声音低沉如冰:“奶奶,您确定?大柱爷爷埋的?留给小川?”
他审视着那沟壑里的每一丝情绪,“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才不糊涂!”
老太太像被火烫了,猛地拔高声音,随即又惊恐地缩回,警惕地四顾,压得极低,带着被冒犯的愤怒,“我亲眼见的!
那年头……乱啊……大柱他爷爷,半夜……偷偷摸摸回的老宅!
我扒门缝瞧见的!
他刨坑!
埋了个油布裹的包袱!
严严实实!
他临闭眼前还抓着我的手,‘留给根儿……留给我的根儿……’
”
她模仿着公公当年的气若游丝,竟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她枯爪般的手再次死死抓住余小麦:“你得信我!
小麦!
快去!
那房子……一阵风都能吹散了架!
东西要是落到柳青手里,或者被小玲那死丫头弄走了……老陈家祖坟都得冒黑烟!”
她眼里是真切的、对祖产旁落的恐惧,“快啊!
刻不容缓!”
余小麦手腕上的冰凉和那句“丫头片子”
像毒刺扎心。
可老太太眼底那份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
的执念和对老宅将倾的恐慌,让她无法完全否定这疯话。
她抬眼看向陈向明。
他深潭般的眸子里,锐利的光一闪——无论这秘密是金矿还是诅咒,源头就在那座腐朽的老宅里。
“好,奶奶,我们这就去。”
余小麦的声音带着强压的平静,小心地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您歇着,我们去看看。”
老太太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只剩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叨:“……老陈家的根……小川的……谁也甭想……快……快……”
昏黄的灯光将她蜷缩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扭曲拉长,如同一个不祥的符咒。
……
夜色浓稠如墨,吞噬了盘山公路。
越野车引擎嘶吼着,像一头负伤的困兽,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挣扎。
车灯惨白的光柱劈开黑暗,照亮前方狰狞的坑洼和两旁疯狂舞动的、如同鬼爪般的荒草。
余家村那点暖黄的灯火,早已沉入身后深不见底的山坳。
车内死寂,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呻吟和引擎粗重的喘息。
余小麦靠在椅背上,车窗映出她苍白的脸。
老太太枯爪的冰凉和“祖传根苗”
的嘶喊在脑中轰鸣,与小玲子失联时惊惶的面孔激烈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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