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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麦这才想起票还在内衣里。
她颤抖着手去掏,却发现那张宝贵的纸片早被汗水泡软了,边缘已经碎成锯齿状。
"
这……"
检票员狐疑地看着票上的"
孝感"
二字,又打量她破烂的衣衫和露出的双腿,"
怎么回事?"
余小麦急中生智,突然放声大哭:"
我男人打我……我要回娘家……"
她掀起衣角,露出腰间的淤青。
检票员是个中年女人,见状立刻红了眼眶:"
造孽哟!
"
她匆匆在余小麦的破票上盖了个章,"
快上去吧,三号车厢有位子。
"
余小麦跌跌撞撞上了车,瘫在最近的空位上。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脚臭的混合气味,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列车开动时,她看见花衬衫和王彩凤在站台上气急败坏地跳脚。
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毒蛇的牙。
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信阳站渐渐变小。
余小麦摸到裤兜里仅剩的五毛钱硬币和那把带血的螺丝刀,突然想起什么,仔细检查刀柄——老马说过,这是修车用的旧工具。
刀柄末端有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余小麦用指甲抠开,里面竟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
137****5582"
和一个名字:周建平。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周建平,那个间接导致她被卖的人贩子亲戚!
老马为什么给她这个号码?
列车广播响起:"
下一站,驻马店。
"
余小麦攥紧纸条,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野麦子已经抽穗,在风中摇晃着细瘦的腰肢。
它们看上去那么脆弱,却年复一年地生长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就像她,就像所有不肯认命的女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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