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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
云云,不多时就走到了摆放在屋子正中央最显眼位置的陨铁笼前。
“老爷们再来瞧瞧这儿,世人皆知稀有种‘火凤凰’在中州已绝迹数载,诸位眼前的可是如今唯一身怀火凤凰血的半,举世难得。
我们柳岸做生意一向诚信,便也不瞒诸位,这鸟性子烈了点,柳岸养了十多年也没教会她规矩,但模样如何,想必各位有目共睹——”
胡琴露出一抹大家心照不宣的笑意,侧身让出视野。
笼子里的阿葵盯着人群恻阴阴微笑,即便神情让人胆寒,她秾丽的外貌还是让围观者发出阵阵感叹。
阿葵从小被关在在不见天日的地牢,皮肤苍白到透明的地步,反而衬得一头绯红秀发愈发惹眼,像是红梅覆雪,浓烈昳丽。
端坐在陨铁笼里,把四面黑漆漆的笼栅都映衬得熠熠生辉。
四周的空气中浮动着贪婪、欲望,即使无人敢靠近,阿葵的也因被黏稠的视线包围而躁怒,眼角浮现黑色的纹。
一旁的琥珀被周遭各种浓烈的情绪波及,缓缓退到笼子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琥珀。
别怕。”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
小鸟迷茫地抬头。
所有白色幽魂都聚在陨铁笼前痴迷,无人在意此处有个落单的“鬼影”
,静立在琥珀身旁。
琥珀一眼不眨,想要透过白色的薄绢看清幕篱之下的人,可无论怎么瞧也看不真切。
这人好似知他所想,不愿让他期望落空,伸手掀开了薄绢。
琥珀先是看到干净修长的手指,撩起轻纱时手背上的掌骨线条隐约浮现;再往上是袖口,清浅的颜色像是雨后天晴,动作间一缕淡香扑进琥珀的鼻腔——这是天空的味道吗,琥珀耸耸鼻尖。
最后是这个人的脸。
琥珀先是被一抹柔和的笑意晃了神,呆愣许久后,这人冷玉一般的面容才入了琥珀的眼眸:眉毛锋秀如刀、鼻梁笔直丰挺、薄唇色泽寡淡,而这人面部所有的凌利线条都被他一双黛黑温雅的眼睛淡化,垂眸俯视琥珀的目光里像是装着吹不尽的春风。
琥珀牵起嘴角,也回应了一个笑容。
雏鸟懵懵懂懂来到中州这片广大的土地,对抗一切令他感到不安的新异之物的方式只有模仿,而抬眸初见他命中注定的神明容颜,他便学会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9章
这人见琥珀笑,眼中春风更盛,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琥珀鬼迷心窍一般,主动靠过去,低下头,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领口一小截白皙后颈。
谢缘养了他二十多载,当然知道琥珀低头就是求摸的意思,遂顺了他意,以指做梳,轻轻替他理了理发丝。
即使从小鸟变成了小少年,琥珀头顶原本三根翘起的羽冠还是生气勃勃地支棱着,怎么抚也抚不平。
“琥珀很乖。”
谢缘终于以真身摸到了自家小鸟,心中充盈着轻快,忍不住像在飞壶时那样轻声自语。
琥珀此时满心都是亲近谢缘,本能地想要重复他的话,于是抬起头看谢缘:“琥珀很乖。”
他脑袋位置一动,谢缘的手掌就落在了他侧脸,琥珀遵从着内心的想法,把脸颊贴过去蹭了蹭。
“还会学人?”
谢缘笑道,用掌心托起琥珀的脸蛋儿。
“喂!
撒开你的脏手!”
五步开外,笼里的阿葵注意到了这边的境况,以为琥珀被登徒子揩油,扑过来愤然抓住笼栅,滋滋电流在指间流窜,她也不顾,只凶狠瞪着谢缘,仿佛谢缘不即刻松手,她就马上撕开笼子来夺他的命。
正天花乱坠吹嘘阿葵有多珍贵的胡琴一惊,其余的“白色幽魂”
头顶幕篱转动,也纷纷看过来。
谢缘面不改色,无声念了句混淆咒,以他为中心荡开一圈难以觉察的灵力流,胡琴原本冒着精光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涣散,再次恢复常态时又挂起明艳动人的笑容,衣袂飘飘地引着客人走到下一个笼子前,好像完全忘记了还有琥珀这么个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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