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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牧,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他手臂猛地用力,竟是无比平稳地将霍时牧打横抱了起来。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怀里的人不是一具尸体,只是一个睡熟了的爱人。
“队长!”
Kings战队的另外两名队员,mage和tank,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红着眼眶围了上来,声音都在发颤,“队长,你要带牧哥去哪儿?”
傅西朝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一丝一毫。
他抱着霍时牧,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酒店门口。
“队长!”
mage伸手想去拦他。
傅西朝终于停下,那双死寂的眼睛缓缓抬起,扫过他们,吐出的话语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如果还认我这个队长,你们就别跟着我。”
一句话,让mage和tank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傅西朝抱着霍时牧,走到了那辆属于他们Kings战队的黑色保姆车前。
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霍时牧的身体平放在宽敞的后座上,还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
做完这一切,他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没有丝毫留恋地,朝着他曾经和霍时牧一起住过的、那个被称之为“家”
的别墅,绝尘而去。
酒店门口,桑聿趁着保安拉扯傅西决的间隙,猛地推开人群,转身就想逃。
“别让他跑了!”
霍旭嘶吼一声,和落七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像两颗出膛的子弹,疯了一样追了过去!
而傅西决,在被保安控制住后,那股滔天的怒火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颓然地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这片狼藉的血色,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被鲜血染红了一角的牛皮纸文件袋上。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那个还带着霍时牧余温和血腥气的文件袋。
颤抖的手,将它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和几张照片。
当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上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傅西决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二十年前,他的父母并非死于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凶手——
正是他最信任的,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他”
的……桑聿。
傅西决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荒谬到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杀了他最爱的人。
而他最信任的人,杀了他最亲的父母。
他的人生,他的仇恨,他的一切,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
一声极轻的、破碎的笑,从傅西决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着头,看着酒店大堂那璀璨到刺眼的水晶吊灯,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嘲讽和绝望,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在用生命发出最后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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