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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余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的视线,终于从彼此的脸上,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开。
那目光先是落在了桑聿手中的那把黑色手枪上。
那不再是一把普通的枪了。
在他们眼中,那冰冷的金属枪身,仿佛正流淌着阿烈温热的鲜血。
紧接着,这道包含了震惊、恐惧、痛苦和极致背叛的视线,越过枪口,最终……死死地钉在了他们一直以来无比信赖、无比崇敬的队长身上。
傅西决。
那眼神,变了。
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因为陈萧君的指控而感到迷茫和难以置信。
那么现在,在回忆起阿烈惨死的模样后,那颗怀疑的种子,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在他们心中彻底种下,并且生根、发芽。
看着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
鹤尘轩和卿余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战栗。
这个人……
是他们的队长。
也可能是……杀害了他们另一个“队长”
的凶手。
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似乎被冻结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而煎熬。
鹤尘轩和卿余生那两道混杂着恐惧与背叛的视线,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傅西决的身上。
然而,傅西决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仿佛队友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于他而言,不过是拂过水面的一缕微风,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这极致的冷漠,比任何辩解都更令人心寒。
就在这凝滞的空气即将把人逼疯的时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剑出鞘,精准地刺向了风暴的另一个中心。
“那阿烈的死呢?”
霍时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桑聿,你敢说这和你没关系?”
这句问话像是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了夜枭战队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之中!
始终站在队伍后方,状态有些游离的洛清茗和九辞,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的大脑还没从“沈瑾之死”
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现在又听到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名字。
阿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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