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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伟的目光掠过林雪,落在黄子鸣脸上。
他沉着脸没有说话,林雪突然推开他闯进别墅。
满室的凌乱,地上还有血,怎么看都是刚刚血战过一场的画面。
而那个轮椅……
轮椅上都是血……
血液倒流,直冲大脑。
林雪的身子瘫软着晃了晃,扶住一旁的沙发,手指颤抖着摸向冰冷的轮椅,眼有湿意。
喉结几度哽咽,头皮发麻,心已经空洞,心却如深海般平静。
怔愣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一遍遍播打程子煜的号码。
手机就掉落在不远处,掉落在一大滩的血泊里。
她这边打,那边跟着响。
之后,林雪挂断,再拿起来,再打。
周而复始的重复这个动作,像机械一样。
眼泪流下,流到脸上她都不知道,只是睁着无神的大眼一遍遍的播打着电话,想让那该死的男人接起来。
可是,那个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接她的电话了。
还有她……
她在哪里?
鼻酸哽咽,林雪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苍白的,茫然的。
厉伟阔步走来,按下她不断拨打电话的手,将她拥进怀里:“林雪。”
林雪转身,躲开他的怀抱,按掉无人接听的电话,重新再打,再打。
手机铃音持续在不远处响起,就像空洞的无人回应她的心一样,林雪的眼泪越流越多,多到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的触目惊心,也听不到此刻心碎的声音,闻不到那让人作呕的阵阵血腥味。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一场梦,一场恶梦罢了。
程子煜因为绑架了厉伟的母亲,被他打压回了东宁,他怎么会回这里,怎么又会回到罗湖来?
怎么会?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的心也频临崩溃边缘。
在厉伟果断的抢走她的手机,拉起她面对眼前的事实时,林雪终于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啊……”
她撕心裂肺的叫着,叫着,不愿意看这满室的血迹,仰天痛哭。
厉伟虽不愿看到她为另一个男人哭的肝颤寸断,但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一把拦腰抱起她,流星迈步般朝别墅外走去,远离这浓郁诡异的地方。
*
一连3天,厉伟和警方一直在追查大眼儿和缩脖儿的下落,可他们就像在罗湖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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