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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进门的时候,梦黎端着米饭从厨房出来,他们二人的眼神有一秒是交织在一起的,南柯心悸没站稳,差点被自己绊倒,坐那安静等食的小男孩确定是难搞的豆芽菜?
餐桌上,三菜一汤配大米饭,有水平。
梦黎搁下米饭,急匆匆进去厨房,没一会儿又空着手出来,此刻南柯正抽椅子,她杵在客厅与餐厅的过廊上,手举无措。
“梦老师?这个.......”
南柯见梦黎空着手出来,只得又把抽出来的椅子放回原处。
“您吃,我,那个我就先走了,”
梦黎不会编瞎话,豆芽菜这个小骗子,不是说阎罗脸都不来家吃饭的嘛,和学生家长一起吃饭,总感觉不自在,奇奇怪怪的。
“梦老师,要走吗?您做的饭太好吃了,”
南梦泽一边啃鸡翅一边吹彩虹屁,“您不是家访吗?我哥,我哥回来了,像这样的家访以后多多益善,嘿嘿。”
“看看,我这脑子被案子搞傻了,睡眠跟不上,脑细胞都争相撂挑子,”
南柯紧着跑去厨房端了一碗米饭,“梦老师您做了一桌子好菜,不一起吃点说不过去,家里的实际情况您应该看到了,小泽是个好孩子,就是忒调皮。”
这架势,再执意离开显得太矫情,梦黎低头看了一眼裙摆,她忘记这茬了,羞赧的情绪瞬间占据全身,她迅速抬头,正对上南柯大胆肆意的眼神,她抵触这眼神,如一枚锋利无比的手术刀,随时随地将包裹躯壳的外套划烂,不得不承认,她在承受他眼神的洗礼。
“没有,南队长,调皮是小孩子的天性,我家访的主要目的是想了解孩子的生活情况,像您繁忙又高危的工作,是如何照顾孩子的。”
梦黎端着碗,看见对面的豆芽菜吃得好不快活,由衷感到欣慰,“对了,梦泽和我讲述了他爸妈的事情,南队长这些年的确不容易,又当爹又........”
“梦老师,您不用客气,叫我南柯便是,”
南柯打断梦黎的话,夹了一块鸡翅放入梦黎碗中,“说实话,我工作很忙,危险是有,但是比起那些一线的缉毒警,算不上什么,小泽这孩子我其实没怎么照顾,我妈三年前去世,所以.......”
“我懂,我懂,”
梦黎憨乎乎地啃着鸡翅,她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作为老师是不是越矩了,梦黎越寻思越懊恼。
“梦老师,”
南柯示意对方的嘴角,又递给梦黎一张餐巾纸,“擦擦。”
“谢谢,”
梦黎乖巧地擦拭着嘴角的浓汁,为了缓解尴尬,她忽闪着眼眸四处观望。
“不谢,梦老师,我不知道小泽有没有和你说过602的来历,这里,这里,还有那边,”
南柯指着每一处解释,“全是渗进墙缝的血迹,这个房子我用了二十桶漆才将血迹盖住,前些年,一到夏天,湿气大了血迹就会渗出来,所以说,人要是犯了罪,根本藏不住,天网恢恢,终究有那么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这个位置,这个房子,以我的职业根本连想都别想,可是小泽终究是要上学的,最开始,我和我妈还有小泽一直租房子住,巧了,这家正好出了人命案,当时案子是我办的,没什么难破的,受害人是医院的护士,杀她的是她新婚蜜月的老公,这房子是女方的陪嫁,一个凤凰男上位的俗气故事,小护士毒舌,蜜月中三言两语闹起来,男方或许积郁成疾,发了狠心拿刀将对方活活刺死,还把尸体肢解了,一块块放在冰柜里冷藏,男方坐吃等死,我们冲进来的时候,基本失去了语言能力,好处这家人思维清奇,家里安装了探头,行凶过程一目了然。”
“人呢,要是有了目标,办什么事都得心应手,我拿着常人的心态去揣测受害人父母的心情,猜出他们想急于出手这套房产,现在是信息时代,屁大点事几秒钟就能发酵成炸弹,没有人敢接手这套房子,整个楼道其它11户都跟着膈应。”
“所以,南队长你瞅准时机,杀到最低价,甚至釜底抽薪,断其后路?”
“梦老师,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不过我的确杀到最低价,但是我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住在这里,但凡心态不好完全可能崩裂,所以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哪怕我的职业还算拿得出手,整个楼道其它11家还是不搭理我和小泽,他们都用神经病的眼神看我们,所以,只要卫生过关,其它的不需要置办,省钱省心。”
“南队长,我大概了解了,说实话,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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