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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还要打一出卫宣公筑台纳媳的戏说起。”
许楚低叹一声,声音平静道,“古有拔灰一说,大周自立朝以来就严禁此风俗,可实际上在民间一直未能断绝。
而戏院之中,也有戏说此番公媳的曲目,偏生最为出彩的就是卫宣公筑台一出。”
“我想钱少爷当时怒而离席,并非是为着纳妾之事,而是因为那戏触动了你心底里最不愿面对的难堪。”
此时堂上的人都不自觉地瞋目结舌,连带着张家夫妇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要是真是女儿通奸,别说是被杀了,纵然还活着也是要被沉塘的。
不说性命如何,怕是名声都要被人踩到地底下了。
钱少爷看着许楚,只觉得最初还觉得善意的声音,此时无比刺耳,却使得他面露诡异神情。
他垂下眼,默然听着自许楚口中讲出的故事,只觉得讽刺而好笑。
“你的变化是从少夫人小产之后,据下人所言,少夫人小产之前你们还算恩爱。
在少夫人怀孕之后,但凡补药你都会亲自端过去,甚至还放下手上的生意。”
许楚皱眉,心里微微叹息,轻声道,“而后我查到英儿曾拿过零陵香,可那名给英儿取药的伙计却在那日之后消失无踪,而后我沿着医馆中伙计仔细询问,却发现有人说那日钱少爷曾去给少夫人取过安胎药。
而后,我又查看了那伙计留下的行李,发现还有十几文钱未带走。
像一般穷苦伙计,怎会舍弃铜板?要么就是事出紧急,没有时间去取,要么就是他得了更多的赏赐,而那赏赐却是违心的,使得他半刻不敢多待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若是我没有猜错,那日钱少爷该是跟着英儿同拿了零陵香吧。
零陵香有避孕堕胎之效,钱少爷将此味药用在何处不言而喻......”
“此事涉及的人,除了下人,只有钱老爷,继夫人,钱少爷跟英儿。
除了不知其实的下人之外,最直接能证明少夫人是刚过午时死亡的只有继夫人跟英儿,英儿是证明午时之前少夫人有过吩咐,而继夫人则是证明刚午时时候,少夫人还在歇息。
可若英儿本来就是说谎呢,又若是跟继夫人隔着屏风搭话的就是英儿呢?”
“因着自觉发现了少夫人的丑闻,钱少爷对少夫人的那点情谊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厌恶跟憎恨。
可是你也知道,钱家还是钱老爷在当家,而且继夫人也还年轻,随时都可能为你诞下弟弟以替代你这个继承人的身份。
而张家更是你的依靠,只要一日不撕破脸,你就一日是张家的女婿,加之少夫人是独女,所以无论如何,张家的财产也都有你的份。”
许楚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钱少爷,“如此费尽心机,当真是......妄为男子。”
若之前钱少爷还强撑着,那此时他的脸色彻底苍白起来,额头也渗出了汗水。
他紧紧抿着唇,羞愤又不甘的盯着许楚,但见许楚面色如常并不躲闪的目光,才垂头丧气的卸了浑身力气,惨笑道:“报应,合该是报应。”
“基儿......你你你,你好生糊涂啊。”
钱老爷一瞬间就好似老了许多岁一般,跌坐在座椅上掩面而泣。
原本是舐犊情深的表现,落在钱少爷耳中却是格外讽刺,刚刚已经放弃反抗的他,突然暴跳起来瞪着钱老爷目眦欲裂道:“我糊涂?若不是你违背人伦玷污儿媳,我又如何能走到这一步!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同那贱人暗通曲直,在我婚房之中做尽了让人恶心的事!”
许是发泄,钱少爷也顾不得什么家丑,只管一门心思发泄着。
当他看到钱老爷越发颤抖的模样时候,才哈哈大笑起来,“你想让我把兄弟当儿子养,也得瞧我乐不乐意。
你不是想知道当初张家闺女怎么会流血不止吗,不是想知道她怎么会小产吗,大夫说是血亏引起的,其实那是我哄她喝了堕胎药......”
“我素来知道讯大娘都吃酒的习惯,加上老眼昏花,并看不住门户,所以那日我换了衣衫装作下人模样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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