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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素心头冷笑,同时也不跟这人纠缠,让他把两百个衙役留下就是。
那北区令笑呵呵地去了,他宁愿花上几百两银子,去太子面前露个脸,也不愿意在这里听凌王妃一声吩咐。
但又不能太过敷衍了事,毕竟凌王妃到北区,是奉了皇命。
还好她只要两百个衙役,令官乐呵呵地送了两百人过来吃冷风,自己见一见这传说中,把长安第一美人都比下去的凌王妃,就告退了。
衙役一到位,沈冬素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每人负责一坊,将防疫十禁宣传到位。
禁军每日检查,做的最好的十坊,衙役赏银二两,坊正赏银一两。
而不合格的坊区,则会全员负责清扫街道,清理河沟。
二是统计每一坊的人口,不论男女老少,包括所在坊间弃屋居住的乞丐,也要统计在册。
为防百姓不合配,她直接道:“后面本王妃会施粥施药茶,只有统计在册的百姓,才能领免费的粥和药茶。”
一听做好了奖银子,做不好也只是干苦力,衙役们瞬间不再垂头丧气,精神百倍地领了传单,自去宣传。
对于统计人口这事,衙役们虽然觉得麻烦了些,但只百姓听到登记后能领到粥和药,那绝对是全力配合的啊!
北区只有一百二十坊,还剩下八十个衙役,同她一起进禁区。
若说北区是脏污和混乱,那这禁区,则完全是人间地狱。
她和太医、衙役以及甲四带的亲卫,换上太医院的麻衣,戴好口罩,进入临时搭建的禁区。
这里已经没有雪的影子,只有禁军撒的石灰。
用木头和稻草搭的临时房子里,还能走动的,则被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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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挠门的呼喊声:“我没病!
我没病啊!
放我出去!”
已经没了行动能力的病人,或趴或躺在地上,虚弱地呻吟,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们只要发现门前有人走过,就会爬出来,扒在门槛上,哀求着:“救救我,救救我……”
病人足有千余人,而大夫只有十几个被禁军强征来的民间大夫。
他们自己的处境跟病人也差不多,他们的任务不是开药方,而是确认病人的死活。
每个时辰挨个检查,发现死去的病人,就拿草卷裹了,由禁军拖走。
屋子里撒一层白石灰,接着关进来新的病人。
虽然隔着棉口罩,但沈冬素还是觉得,呼吸间是血的腥味,和死尸体的臭味。
如果瘟病真是皇后在长安城传播的,她希望老天开眼,让皇后感染瘟疫,被关到禁区。
尝一尝这凄惨的死法。
唯一还算好的就是,长安城物资丰富,这禁区建在城中,不像是建在山野,模具还算大。
病人最多五人一间,不是百八十人放在一起,那样的话,传染的速度就更快了。
现在她只要吩咐禁军,将病人按轻、重度来住,再将卫生条件弄好,做好消毒,省去了很多事。
说实话,在她没踏进禁区之前,同来的太医也好,禁军也罢,依旧觉得这位娇小的凌王妃。
是为凌王博清名,来沽名钓誉的。
她肯定是在北区走一遍,然后便找一干净住所住着,每日差遣禁军押着太医去看诊病人。
这瘟疫治好了,她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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