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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面警察进行着险些中了那人圈套的反驳,然后更加凶狠地把他推倒。
且说这位留胡子的演说家,从我和森在一旁看热闹时已经被推倒四五回了,当他仿佛已经不指望自己能爬起来却又慢慢腾腾地爬起来时,他一边拍打身上,一边向我俩走来。
大概因为看热闹的只有我俩吧。
他用深度近视眼看人由于某种原因而摘下眼镜(这时显然是由于他的脑袋扎进了雪堆呀,哈哈)时的半睁的羞涩的眼睛望着我们这样说:
“革命党向群众做政治宣传时,就要把党外的知识分子拉到自己一方来,难道这件事本来不是应该相反的么?如果不把圄囿自己的围栅拆掉、向外扩展,党本身又如何扩大呀?仅仅拉拢几个知识分子是无用的。
把他们当做面向普通群众的政治宣传的自由媒体,牧养他们不是更好么!”
开头我还以为留胡子的演说家的议论是对我而发的呢,可是,转瞬之间我就明白过来了。
他在对那个被他当做革命派而且即将接纳的一名知识分子,也就是森说话呀!
二十八岁的森露出宽厚的微笑,倾听着留胡子的演说家的讲话,仿佛无声地勖勉他。
他的微笑使鼻孔里堵满血的留胡子演说家也不由得露出如同淘气而被发现了的孩子似的特殊的微笑。
这时,“反面警察”
过来了,对着我们和演说家,用同样的表情和声音传达了原本是不同性质的信息。
尽管为了便于表达,我希望分开来记述。
“请参加集会的入场!
你想防碍别人开会么?”
在“反面警察”
把我们蛮横地推开之前,森充满信心地伸出手去,冲破阻拦握住了留胡子的演说家伸过来的手。
于是,我产生了一阵与十八岁小伙子相称的、嗓子眼发热的冲动。
5
在会场入口的大厅里,以极小的间隔面对面摆着两张长椅,人们经过那时时,不仅能接到许多种传单、还要掏出参加集会的捐款当做回报,这种长椅的置法真是一年比一年有长进啊。
像我这样的吝啬鬼可受不住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把我和森的份儿、二百日元硬币投进箱里。
可是,森不是从昨天以前我穿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五千日元钞票捐献了么?我简直要失声大叫啦。
哈哈。
悬在讲台上边的横幅上写着唯一的一条大会标语,我真想把这份成就奉为未来电影家麻生野的呕心沥血之作而大加赞扬。
《核能属于非官方!
》多么含蓄的口号呀!
不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在任何政治体制之下,那都是不能实现的课题呀。
仔细一想,那些“铁皮人儿”
把无用的铠甲弄得山响,其奋斗的目的也是为了要找到它的头绪啊。
但不是别人,恰恰是我妨碍了他们。
难道我不应该接受一套“铁皮人儿”
的铠甲,也和他们一同去搬运核物质么?我相信和我平时以“专业建议者”
的身份从台上往下看到的那些人一样,在这以学生为中心、妇女们也参加的集会里也混进了那样的“铁皮人儿”
啦。
不能再把已经“转换”
了的我和那时的我等同看待啦。
不料,我和森刚在席位上坐下,我心口上的皮肤就痒得受不住了。
幸好我坐在森的身旁,挨着过道。
但是,我像要把别人也惹起痒似的扭来扭去,最后只好把手伸进衬衣里,摸到了疹子似的疙瘩,嗷地叫了一声,因为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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