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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人也倒在讲台的地板上,虽然被好几个人的大皮鞋踩住,他还在挣扎着。
当他被踢得改变身体的方向时,我看出来了,那不是从四国来的反对核发电的领袖么?可是,在他那副小脸上的一张大嘴,全是褶子,他的眼睛里倒是燃烧着怒火、鼻翼鼓起、嗤嗤地直冒气,表明了他的斗争意志非常坚定。
事实上那位反对核发电的领袖倒在地上仍然手执武器,向踢过来的人们的迎面骨反击。
那武器往迎面骨上咬去,失败了就发出西班牙响板似的咔嗒咔嗒的声响,是啊!
让我也来咬吧。
因为我产生了这个念头,不由得就想要了解那是什么武器了。
原来那个被打翻在地又被踩得站不起来的可怜的小个子吐出假牙,他用手抓着假牙去咬别人的迎面骨啊。
哈哈。
这可使我大为振奋了,你从前听说过遥控牙咬战术么?“机动队来啦!
不要受人挑唆!”
许多人的喊声在身后响成一片,压住了特大音量的音乐。
这数人的嘶喊立刻奏效了,群殴乱斗立刻停止了,无疑是发动袭击的集团的指挥官下了撤退令。
因为护音器也紧跟着就不响了。
同时,由于能把黑暗照亮的闪光也不再也现,所以就发生了不是经过训练的两派活跃分子的人们所发出的气急败坏的、万分愤慨的喧嚣,而且,大有僵持下去之势。
撤退的人们从停止了群殴乱打的从讲台上纷纷跳下,因为是在黑暗里,台下的人更为危险,我抱着头、盲目地像楔子似的打进讲台的空隙里去。
恰在这时,传来了惊人的声音。
“他妈的,法西斯!
那诅咒声正是未来的电影家气急败坏的声音啊。
“蠢货!
废物!”
我四肢着地,从直跺脚的许许多多的皮鞋之间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爬去。
忽然,我屁股的右下方被咬了一阵疼痛,那大概是被反对核发电领袖的假牙咬的。
如果我不是在黑暗之中睁着眼睛勇往直前,再差1A10秒,我的睾丸就被咬住了,不过,到了这时还坚持战斗的人物也只剩下这位反对核发电的领袖了,而我已不再是被踢或者被踩,而是我碰撞别人的膝部或者小腿上,迅猛再加迅猛地前进了。
我用拳头在地板上爬,以免踩断手指头。
就在这时,我的肩部碰着倒下的木椅,就把那木椅向前掷去,忽然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惊叫,并且骂了声:“他妈的,法西斯!”
我如果从掷出木椅的方向出现,那就会很难堪,所以,我情急智生,耍了个鬼招儿。
在地板上转了个小圈子,我抑制不住蹦蹦心跳,向前爬去。
于是,我唰地一下子搂住了大吃一惊的麻生野的身子。
我说:
“是我!
来吧,从这里逃出去!”
我故意用粗嗓音说话,模仿“转换”
前的我的声音。
我随即搂着壮实的电影家的身子,把她扶起,立刻在黑暗中向讲台的后部走去,因为群斗的人们全从讲台上跳到下边去,后边已经没有冲突的对象了。
电影家好像在企盼我的出现,紧紧搂住我不放,急促地踏着高跟脚的后跟儿,小跑着,虽然勇敢,却也可怜呀!
虽然我的胸部表面上依然刺痒得要命,但是,我的内心深处已经天真地萌动了情欲了。
当我们撞在讲台里边的幕布上,一时不知向哪个方向前进才好时,整个会场里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机动队从各个出入口冲了进来。
“古人听到左边打雷就是吉兆,我们应该向左边走,用我们的力量来造成吉兆啊!”
我忽然咕咚地一下撞在螺旋楼梯裸露的扶手上,楼梯的上边露出有点发红的长方形的光亮,我紧盯着一看、渗出了几个带点微光的字:注意危险、配电室。
我和麻生野像绵羊挤在一起似地跑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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