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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看了付清慕许久,终是转头望荏九,真诚的问:“你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荏九不知道明松山庄是个什么地方,但见刚才楚狂那么容易就轰晕了倍受器重五人,想来那个明松山庄也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是以荏九想了想,道:“是觉得咱们把这五人打晕了这么摆着不太礼貌?”
楚狂皱眉:“埋他们会费不少时间……”
“你还想把他们活埋啊!”
付清慕要疯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啊!”
“怎样都好。”
楚狂懒得与他再纠缠这个话题,“歇也歇过了,我们该继续赶路。”
付清慕十分哀伤:“所以说,问题就在于咱们现在赶路不那么容易了呀……”
他话音刚落,忽然小路上杀气四起。
楚狂感觉灵敏,立时戒备起来,他眼睛里的那些符文再次浮现出来,荏九在他身后听见那个僵硬的女声似乎在他耳里轻声说着:“捕捉对象,捕捉对象……目标过多建议采取大规模伤害性武器……”
付清慕揉着额头道:“明松山庄最喜欢在做任务的时候铺下明暗两条线了,明处的人未完成任务,则由暗处的人负责杀,啧……一群苍蝇一样的家伙,这下麻烦可大了……”
楚狂沉吟,确实,在毫无防备的地方遭遇袭击,对方人数不明,攻击力不明,且东躲西藏,应付起来太过零散,极是消耗体力,宜退不宜战。
定下策略,楚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忽听“唰”
的一声,一只白羽箭不知从什么方向射了出来,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白羽箭接踵而至。
楚狂一皱眉,将荏九往怀里一抱,蹲下身来,紧紧护住。
耳边的箭啸声唤醒了荏九的恶梦,林间,箭雨,被人护在身下,这场景多么让人熟悉,她脸上的血色陡然褪去,浑身倏尔变得冰凉。
恶梦里的姐姐们的脸似乎与楚狂的脸重合了一般,她猛的蹭起,想抱住楚狂,想去做之前那个时候她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但楚狂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他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别动。”
他说,察觉到了荏九的颤抖,察觉到了她心里的惊恐,楚狂心尖竟莫名一软,像是被荏九遏制不住的脆弱而触痛了他一般,他眉头轻蹙,“荏九,不用怕。”
这个怀抱却坚硬得像一堵墙,包围着她,从头到尾给她最坚固的保护,而他的胸膛却一直那么温暖,没有血腥的气味,没有粘腻的液体,没有让人绝望得窒息的湿冷……
“别怕。”
楚狂声音一如往常,“他们伤害不了你,也伤害不了我。
我能保护你。”
这个怀抱,固若金汤,却又暖如冬日的阳光。
荏九很难不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产生依赖。
在他紧紧的拥抱里,她像孩子一样把自己蜷成一团,埋着脑袋,慢慢红了眼眶。
荏九甚至突然有种错觉,就好像,全世界,她就只有楚狂了。
就只有楚狂,知道她和她的过去了。
第一波箭势稍停,楚狂不知从怀里摸出了个什么东西,置于地上,猛的按下,只听“嗤”
的一声,白雾猛的喷出,将小树林笼罩在一片茫茫之中,林间嘈杂四起,似是对方乱了手脚。
他趁此机会,将荏九拦腰抱起,扛在肩上迈腿便跑,奔了两步,另一只手有抓住了另外一人的衣襟,拖着便跑。
待白雾散去,林间哪还有三人踪影。
几名黑衣人从树上跃下,一人踢了踢地上的金属物什。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下令道:“你们将五使抬回去,你们,追!”
一声令下,林间风声微动,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一路疾驰,楚狂的肩抵在荏九胃部,颠得荏九都快吐出来了,前方瀑布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翻腾的水汽扑面,被拖了一路的付清慕终是挣扎着吼道:“走错了!
绝路!
是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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