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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水泉叫了起来,“好你个小俊儿,怎么不早跟我说,我都没给二哥准备礼物。”
对袁水泉对自家人的自来熟,边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任边家人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这样子的袁水泉在外头有多难接近,一副瞧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以至于高中四年除了边俊再没多交到一个朋友。
“我也是考完回来才晓得的,到哪儿去跟你说。”
袁水泉一手提着一大袋子他买的吃食用品,一手跟边远一起抬着那袋旧书,是腾不出手了,不然又猴一样绕到了边俊身上。
边春晗牵着边兀,笑眯眯的听几个哥哥说话。
“孩儿,你们提得动不,要不挂大哥肩膀上?”
边远回头问道。
“大哥,不然你们跟哥在这儿休息,我快跑回去,叫爹和三哥拖板车过来?”
边兀看着边春晗因为晕车有些发灰的脸色,问道。
边俊把东西放在树荫下,撑着膝盖喘气。
袁水泉在零食袋子里翻出一瓶儿汽水拧开盖子喂给边俊。
边远只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天热,兀儿跑慢些,我们多等一下没事的。”
边兀蹲在小水沟边上浇了把脸,从边远手里接过水壶灌了几大口点点头,“六哥你再忍忍,我跑得可快,一会儿就回来,实在难受就躺会儿。”
边春晗拒绝了边俊递过来的汽水,冲边兀虚弱地点了点头。
“记得跟娘说声你水泉哥要来,叫她晚上捉只鸡杀了。”
边远高声交代道。
放了东西,浑身轻松的边兀已经跑开了,大声应了一声。
几个人干脆把折叠床在树荫下展开,都坐在上头看书。
边春晗侧躺着,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往下落,一会儿又撑着胳膊干呕了两声。
边远摸了摸边春晗的额头,“孩儿,还有哪儿不舒服,除了想吐?”
边春晗虚弱地摆了摆手。
“估摸着有些中暑。”
袁水泉翻了一条新毛巾出来,再小溪里打湿后,给边春晗手臂和脖子上擦了擦,拧干盖在边春晗额头上,“大哥水壶里还有水不?”
边远摇了摇水壶递过去。
袁水泉从一罐糖里头拿了一颗出来,又仔细咬了一大快走,剩下的放到水壶里用力摇了摇,“六弟,喝口糖水,今儿吐得太厉害了,小心脱水。”
边春晗忍着恶心,喝了一小口就摇摇头,又合上眼睛躺着。
边远一边时时看着边春晗,一边跟边俊和袁水泉细细地问起了填志愿的事。
边存志从七月初就不出去做搬砖做小工了,在家挨着厨房边上用临时搭个棚子放杂物用,好把杂物都收了放过去,让屋子能宽敞些。
这两年,边存志父子在镇上做工,边远又一直张罗着往镇上送山货,家里多少余了些钱,却万万不敢动,不说起房子,就是买头耕地的牛都没舍得。
边俊去上大学还不知道得多少开销,一家人都心里没底。
边存志一听边兀说,就叫了边虎拉着车往外走。
边兀匆匆跟刘芳娥说了一声袁水泉要来叫杀鸡的事儿,跟着板车跑了出去。
刘芳娥叫都叫不住,只得让边明拿着旧水壶追过去。
“孩儿,你回家歇着,别晒伤了。”
边存志边朝前小跑,边道。
“不会,我结实的很。”
边兀微微喘着气道。
边存志把车停下来,将人抱到车上。
边兀呆了一下,抓着车栏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眯着眼睛看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深长的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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